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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生晓梦迷蝴蝶(2/2)

垂眸良久,宋浴秋欺近奉溆意,动手解开他衣衫的扣。他要亲见到那伤痕,见到那些真实的过去。

很快,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十公分有余的刀疤上,听着奉溆意:“你给我的那个伤痕很早就被手术的伤疤收,以致连我自己都不知,我心曾被人重重刺下。”

他一睁开,就看到光洒在前的被褥上。梦里的一切果然消失殆尽了。

他竟然十足睡了那么久,是因为旁有奉溆意还是因为梦里有一段完全不同的故事?

奉溆意想,我侥幸不死,又得以再遇,老天绝不是引一刀的安排。

他微微挪过神,有人正坐在床边的榻上低看书。

原本以为应当是滔天的恨和怨,见面时却多是难以言明的悲凉。

宋浴秋被这温吞的得耐不住,甩开奉溆意的手捶向床沿:“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害你命的凶手你他饿不饿什么?”

奉溆意抬手看了表上的时间,舒了一:“你睡了10个小时,吓得我把汤姆森医生喊来了,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宋浴秋捋起袖:“不好意思,昨天的针孔还在,我倒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这一捋他才意识到不对,几摸索后呼了气笑,“你这么怕我再害你?可我不止会用刀。你要是怕我提防我,最好就是把我杀了,不然我这人防不胜防。”

“动心而不能,是不是?”奉溆意缓缓松开手,面上渐渐浮起笑意,“你不妨让我这样想。”

奉溆意,还是虞西,是真的曾经忘了吗?他一想到这两个名字,便陡然从昏沉的梦中惊醒了。

宋浴秋这才冷笑:“你怎么不打个毒针把我打残了算了?”

奉溆意着属于虞西镜,手指停顿在翻起的书页上,抬对他说:“醒了?饿吗?”

实际上他骤然恢复记忆,还是有些事记不大清的,也或许那些早已成了永远记不起的过去。反倒是以“虞西”的份存在的这些年让他觉分外清晰。他甚至觉得里有两个灵魂,彼此不知如何安放对方。

宋浴秋来回抚过那伤疤,然后低低笑了来,絮絮:“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你不是奉溆意,不是他。”

奉溆意微微蹙眉:“我无意伤害你,也这样的事。”

他们之间本该是血债,缘何成了情劫?

他说完这一番话,奉溆意合上书放到一边,摘下鼻梁,叹:“如果我肯杀你,或许也不会有虞西那些事了。”说起这个名字,奉溆意的语调总有些怪异,他难免恍惚,不知怎么安置过去那几年。

宋浴秋看他这番嘘寒问的样,忍不住刺:“受伤我自己会不晓得?真要脏伤了,我早就呕血了,连着的那。”宋浴秋故意说得恶心,奉溆意果然蹙了蹙眉,而后:“不要饿着肚,你昨晚就没有好好吃东西。”

宋浴秋不知怎么回应,这情形着实怪异。

何以自?他在短短的十多天内匆忙地整理,伤一养好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这公馆。他心里笃定,无论虞西还是奉溆意,现在都必须要见到宋浴秋。

宋浴秋被中心事,他那个古怪的幻梦何尝不是一对心的拷问?他希望过去是梦吗?他又希望梦从哪一刻开始呢?

奉溆意迫他抬起下望向自己,四目相对间奉溆意缓缓:“你这么希望我死吗?当年我痛得说不话,前一片模糊,但我仍依稀听到了你说的话、看到你泪。原来,你是喜极而泣吗?”

他从前的时候只见识过宋浴秋辛辣的小,往往带着些甜滋滋的勾引意味,却是没有见过如今宋浴秋的模样。但他并不陌生,仿佛宋浴秋合该这样,亦或是虞西早已领教过。因此他并不着恼,起走到宋浴秋前,顺着被捋起的袖察看那些渐渐愈合的痂以及手心里昨天刚剌的伤痕,随后:“再不愿意也要跟我去照个X光,省得哪里受伤看不。”

宋浴秋的下,微微觑审视着,说:“所以说,你的确最害怕我、准确地说最害怕我还活着,这是为什么?宋浴秋,杀人未遂能叫你这样一名杀手这么恐惧、这么绝望吗?”

当他是虞西时,他嫉妒、鄙薄那个下场可怜的奉氏。可当他取回属于奉溆意的记忆时,那曾经复杂隐晦的情绪变得可笑可悲起来,原来他就是奉溆意。

奉溆意坐到床沿,注视着他:“昨天医生用的药剂会松弛你的肌,却没有安眠的作用。你睡了多久,我几乎就陪了多久。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会不会那是梦呢?庄生晓梦,到底我们谁是谁的梦?你睡得那么那么安静,我还会想,你在梦吗?梦里是什么,梦里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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