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上，路灯淡淡的光下，无数雪在飘扬。灯光将他的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你们先走吧，我今晚住在这儿。”

屋里有气，他还是到冷。他今天是想要把自己冻死在街的，想死的念一旦现，就很难控制住。他甚至想象着，若是那个人知他像浪猫一样冻死在了异国街，会作何想，是否会痛哭涕，悔恨万分。想到那人懊悔怀念的样，他心里就充斥了一报复的快意。

他没法信任对方。或者说，他现在谁也不信。

心疼得难以言喻。他恨不得直接冲温郁房间，把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都过去了，他安全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他了。

艾喻青的现让他很不安。他决定明天就离开这里，再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国家。

可他怎么能接受对方——世界这么大，他跑了这么远，居然还能遇到故人，这可能吗？

“他帮助过我。”温郁解释了一下，没有多说，他不想再把当时的窘境回忆一遍。说完这句，他报了酒店的名字，就抱着大朴缩在角落，把它的脏尾揣到怀里，静静地发呆。

“不用他多嘴我也会这么的。”艾喻青咬着牙，“他到底对温郁了什么，我把他去的时候可是好好的！”

“议长最近不方便，他之前嘱咐过我，如果您打电话来，就回答您的所有问题。”

可是他若是真跑到了天涯海角，是不是再也没有人抱一抱他了。

艾喻青看他站在那，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让司机启动车，慢慢开。他往后看，直到温郁确实去了，他又折了回来。

对方回之以沉默。

可莫名的难过就像海啸一样，凭空现，猛地拍在上，将他卷海底。

很自私，他反省，他那时候没有考虑大朴，没考虑杨银山。

他知自己没有问题，让他疼得想死的，是过度的悲伤。

艾喻青忍着，冷笑：“艾柏山不会是坏事多了被抓了吧。那我祝他早日判刑，永远别现了。”

说话挂断电话，重重后倚，砰的一声砸在床。接着担心自己声音太大，吵醒了温郁，不知所措地轻抚着墙面，就好像在摸温郁的脸颊，安抚他睡。

“喂，喻青少爷。”

夜黑而沉，窗帘里一淡黄灯光。四周很安静，只有外面微微的风声，和温郁压抑的息。

他明白，就像之前在飞机上的亢奋一样，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除了偶尔过度的兴奋，其余时间都情绪极端低落。健康的人不是开心还是难过，都会有一个阈值，超阈值时，大脑会自动调节。显然，温郁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

很快就开到了温郁住的地方，他婉拒了艾喻青的搀扶，礼貌地向他们一行人谢，然后站在原地，尽到他的礼节，等着对方先离开。

艾喻青没再多问，等着之后去问沈思归。一路上他几次想开和温郁搭话——他有太多想问他的，但终究是没问，只让司机把空调温度打一。

“我真想杀了你们……”

他的神已经坏掉了。

温郁胡思想着，将双膝抱得更了，上一阵阵恶寒，大概率是发烧了。泪不断漫过脸颊，凉丝丝的。

泪止不住。疼到受不了，恨不得直接用刀去，搅一搅，也比现在舒服。

他真的难以想象经历了那些，温郁是怎么活下来的。

温郁不知的是，在旁边的房间里，一墙之隔的地方，艾喻青正倚坐在墙边。

大约已经三了，温郁还没有睡着。

不认识。”沈思归撇撇嘴，转了回去。

“我来圣彼得堡的事，是不是他安排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艾喻青沉默的听着对方讲述温郁这段时间的遭遇，仿佛一尊石像，分毫不动，只有不断握的手，暴了他此时的暴怒。

“艾柏山呢？让他接电话。”

而且到现在他都不知，自己在他那借住期间为什么会怀，为什么去他家找他的时候，现的是艾柏山。

他真的很冷。

“是，议长说了，要您好好照顾温郁少爷。”

他只是椅坐在床上，睁着那双没有一用的睛。

喻青现的时候，就像在边在炉边烤火，边喝一杯。温郁一瞬间差就沉溺在那温柔烈当中了。

可是……

两人隔墙相拥。

他的心脏很疼，连带整个腔都像满了硫酸，灼烧着五脏六腑。他蜷缩起来，攥着的睡衣，每一次呼都带着剧痛。

“……”

压抑的怒音像一野兽，下一秒就要暴起咬碎对方的，青鼓胀，蛇一样爬在他的手和脖上。

他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因为他现在脑袋空空，没有去想任何事，任何人。他只是让自己漂浮在无垠的海面，随着洋慢慢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