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他也会迷茫，自己到底是真的清醒了，还是仍然徘徊在漩涡边缘呢？说不会再靠近了，就真的能忍住不再靠近吗？

青年激地看了他一，张嘴接过话，叽里呱啦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所在队还有编号之类的，陈青只能笑，其实他连青年的名字都没记住，因为背后那视线的存在实在太了。

“听说苏主任这次遇险，你可是帮了大忙呢，真是万幸！”青年随提了一嘴。

陈青心想坏了，可不能让新来帮忙的同志看见他们领导是这个样，立三步作两步上了车，恨不得把苏雪生的嘴堵上，“这些话你回去之后再说，怎么说都可以，这会儿你就安静好不好？”

陈青忍不住用手背了一下自己脸颊，他也想问一问苏雪生，既然把一切都说开了，为什么你还是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只见苏雪生定定地站在镜前，脚边正躺着一个剃须刀。

陈青讶异地看了一手中的剃须刀，转扯了纸巾，“快一。”

顾忌地看了一正闭养神的人，见他没有什么反的神，陈青才：“是啊，当时那个情况，把我也吓了一大……”

青年没有察觉到车内的暗涌动，发动了车转医院停车场。走了一段路，也许是不好意思打扰自己的领导，转而和陈青聊起来：“陈青同志，了城之后，我就不熟悉路了，你看？”

这些天以来，对于苏雪生的欺骗，他其实有自己抗议的方式，比如持不再和苏雪生一起吃饭、除了必要的时候不和苏雪生有任何肢接。他主动划清两人间的界限，时刻警醒自己远远观望就好，不要再次踏那个漩涡。

他看着窗外，因而也就没有注意到，一直闭着睛的苏雪生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睛，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

没过多久，陈青听见浴室地面被砸得清脆一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你嫌弃我呀。”苏雪生假惺惺。

他漫无边际地想了一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飘到了十万八千里，这才回神，笑了笑：“那时候真是惊险，不过幸好现在都过去了。”

陈青立会意，笑：“没问题，我能给你指路。”

他的询问令苏雪生转过来，陈青这才发现苏雪生的下上有一条浅浅的血痕，正往外缓缓冒血珠。

陈青苦婆心地劝：“……我这是为你好！”

陈青结动，鬼使神差地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转向陈青手里的东西，停留一瞬，一个嫌弃得非常明显的神：“这个，扔掉。”

目光转到床上，一句“你别生气”顿时哽在了咙里。

陈青说着，突然有些怔然，当时他是抱着什么心情去医院的？现在他又是以一什么心情面对苏雪生？陈青不由得苦笑，短短数天，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等到他们拎着东西下了楼，走到车旁时，一个陌生的青年正等在那里，看见苏雪生走过来便站直了，“主任好，我来接万斯言同志的班。”

陈青走去将剃须刀捡起来，“这是怎么了。”

正巧这时新来的警务员已经绕了车前面，苏雪生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勉在外人面前恢复了儿苏主任一贯平和亲切的样。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他，使得他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天板，目光怔怔的，耳朵染上久久没有褪去的红。

怪不得一直苏雪生不声不响的呢。

院那天万斯言没有面，陈青今早收拾行李的时候，苏雪生大约是被吵醒了，一声不吭地下床，有模有样地在一旁跟着收拾了会儿，才去浴室洗漱。

趁着青年去后备箱放行李的功夫，陈青装作不经意往后排座位瞟了一，果然和苏雪生冷淡的目光碰撞在一块。陈青有些受不了，立刻把偏了回去。

苏雪生像是受不到一样，摇了摇。

跟一个剃须刀置气？陈青拧着眉，又觉得好笑，“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下一秒，苏雪生故作温柔的嗓音就响起来：“不敢看我？阿青你了亏心事？”

在接下来的整个早晨，苏雪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陈青这时候反而有些怀念起那个在他面前假模假样的苏雪生来了，不心里怎么想的，表现来的总归像一个成熟有风度的成年人。

苏雪生面无表情地，自己上了车。

苏雪生表情凉凉地看着他，又目光不善地瞪着他手里的剃须刀，陈青有些怀疑苏雪生这是连他一块儿恨上了。

陈青知他心情不好，在即将要冷场之前，主动和青年谈起来：“你好，我是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