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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有些心塞,这是他好不容易从那晚“爬床”之后争取来的小小福利——苏雪生答应每天和他一块吃晚饭。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特意跑到镇上的卫生院问,护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指着他手里的冰袋说,“你不把它放在冰箱,或者用冰块锁着,当然就会化成水啊!”
陈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泡沫箱子里原先是装着冰块的!放了这么多天,冰块当然早就化了。
终于知道自己在哪犯蠢,陈青欲哭无泪,怪不得雪生要跟他生气呢!
得知自己错在哪里之后,态度良好的陈青同志开始积极地寻求和解机会。
由于最近在村头小学帮着建房子,陈青并不能时常见到苏雪生,晚上上楼去找他,苏雪生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聊几句便借口推托要睡觉。
陈青挠着头,眼神时不时往苏雪生腿间瞥,问,那需不需要我帮你……
你说呢。苏雪生似笑非笑,关上了门。
有一天,终于被他抓住了机会。
苏雪生在和校长谈事情,陈青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校长把苏雪生带到新房子的地基旁边察看,陈青在一群汉子里,望着苏雪生的眼神亮晶晶。苏雪生视而不见,从他旁边擦肩而过。
太阳落山时,陈青扯了扯汗津津的衣服,余光里终于看见那扇紧闭的门开了。苏雪生站从楼道阴凉处转弯,眼神明净,清冷矜贵,看着比他清爽许多。
陈青想也不想追上去,“……雪生!”
苏雪生看似闲庭信步,陈青却有一点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不由得加快步子,“雪生,等一等,等一等!”
苏雪生像是才发现他,莞尔道:“阿青,原来你在这里呀。你是在等我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陈青是半点没听出来。他心里急着另外一件事,跟在苏雪生步子后头无力地解释:“雪生,我知道错了,原先我不知道泡沫箱子里装着冰,所以我才一直没动它……我已经把箱子重新装上冰了,那个冰袋,马上、马上就会复原的,你别生气了……”
苏雪生温温柔柔地说:“这个呀,我根本没有生气呀,阿青你在说什么啊。”
陈青现在是知道苏雪生声音越轻柔越惹不得了,顿时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雪,我过几天就买个冰箱回来,这样,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冰袋会化了!你别生气了,好么?”
苏雪生的笑容滞住了,“你叫我什么?”
陈青眼神闪烁,神情闪躲,“就、就那么自然而然叫出来了……”
陈青稍微年长苏雪生几岁,以往他会帮着照顾母亲那边的弟弟妹妹,叫弟弟妹妹的昵称叫惯了,面对着苏雪生,就会下意识想用这类型的昵称叫苏雪生。他有时候在心底偷偷叫,感觉自己和苏雪生之前亲近了好多。
“对了!”陈青说,笨拙地转移话题,“雪生,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把红彤彤的果子,“我在学校后山发现了好大一片山楂,我尝过了,不酸,前几天你说没有胃口,这个东西可开胃了,雪生,你尝尝?”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苏雪生冷眼看着陈青献宝似的捧到他跟前的东西,莫名有些烦躁,又来又来,竹林里看见陈青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惨样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总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破坏点儿什么才好。
比如,眼下他就可以拒绝陈青,然后满意地看到陈青失落下去的脸。
等了一会,陈青渐渐有些忐忑,万一苏雪生不喜欢这个,那自己不是让他为难吗!陈青恍然大悟,忙要把东西收起来,一只手却在这时闯进他的视线,拿起其中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