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行啊！”

麻三听得啧啧称奇，啜了一口茶，又问，“那他为什么改主意了呢？”

一听说自家发小拿下了那箱古董，麻三将手上活计麻溜儿一放，从街尾的修理店风风火火赶到了赏趣阁，誓要抢先见识一下那箱子稀奇的玩意儿。

“不知dao，反正这些宝贝现在归我了。”

工作台前，柯澄正襟危坐，左yan卡着圆筒式放大镜，手上dai着橡胶手tao，以极轻微的力度，捧着那些古玩细细甄审。

“这是……ma衔杯银壶？！”麻三瞪大了yan。

“嗯，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唐朝的。”

“剔彩牡丹纹捧盒、绿松石象牙杯、豹形金兽………”麻三又去看剩下的几样，喃喃dao：“我滴个乖乖……这要都是真的，你小子发了呀……”

他抖着手想去摸，尾音高亢得都破音了。

柯澄好笑地打掉他的手：“小心，别luan摸。”

麻三问他，多少钱拿下来的？

柯澄伸chu一只手，比了个数。

“什么！这钱只够买我爹攒的那几个破烂吧？”麻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又“啊”了一声，幽幽dao：

“我说澄儿，你是真胆大，这价钱这不明摆着有坑么，别是什么邪门cui命的玩意儿吧？”

“我收东西，历来只看真假。只要你情我愿，买卖就能谈成。”后者tou也不抬，用ruan巾轻轻ca着绿松石象牙杯，“再说了，四旧都破了多少年了，还讲那些niu鬼蛇神？”

他说话时神se专注，眉宇间透chugu英武的俊气，端的是“shen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

说来也怪，倒腾古董的，大多都讲究风水yinyang之术，只柯澄对这些玄学讲究嗤之以鼻。不guan麻三怎么念叨，他都是左耳进右耳chu。

麻三也奇怪，柯澄这“只要值钱，沾血也敢收”的zuo派，竟从没chu过事，连他师傅也惯着他，由他去。想来也就是年纪轻，生得又人高ma大，yang气旺盛，普通的邪祟近不了shen。

等哪天来个厉害的，可得够这小子吃个大亏！

“知dao了，您老人家信仰ma克思唯wu主义。”麻三撇嘴，“那他要是盗墓贼呢，下面chu来的玩意儿，可不好chu手。”

“这你放心，这些东西是干净的，以前是大hu人家的藏品。”

麻三奇dao，你怎么晓得？

柯澄推过来一个纸箱，指着里面一沓纸条，让他自己看。

[祝我儿林斯年十岁生日快乐。父赠。]

[祝我儿林斯年十四岁生日快乐。父赠。]

[祝我儿林斯年十八岁生日快乐。父赠。]

………

柯澄给麻三解释，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一打yan就发现底bu或内里贴着纸条，内容都是庆生的贺词，想来原主是个极疼爱儿子的有钱人，每年专程寻来这些珍宝，讨儿子开心。

只可惜这儿子必是个mi罐子里泡大的纨绔，对这些珍宝毫不上心，竟是连贺词都没撕。那倒卖的汉子也是个懒的，就这么原封不动拿chu来卖。

“那这些又是什么？”麻三指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赠品。人家说不收钱，我自然没有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