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

“死了——”

温亭沉下脸，极怒后反生悲悯，笑一声轻轻摇了摇。

“笑什么？还能笑什么？我笑你可怜啊，因我老师当年的无心一举，就蓄意报复，满腹哀怨，至今还想着怎么从他的徒弟上挖十倍快来羞辱。”

“闭嘴——！！！”

“掌嘴！！来人！！给我掌他的嘴！！！”他双手疯狂地拍打扶手，“拿木片来！给我打！和我狠狠打这张无法无天的嘴！”

温霖被撞得全一颤，他握着温亭手腕不让温亭向前，一歪用肘尖动扶手钮，木椅迅速向后倒去。

温亭弓着攀爬在地，他抬去看温霖，温霖躲在一层金甲后，对他张张嘴。

“我问你笑什么！？”

“拦住他！快拦住他！！！”温霖拍着前的金甲卫，金甲卫群蜂直压向温亭。

那该是很小很小近乎只有嘴形的对话，可那幽幽字，是罗刹上血的脓疮，是无间地狱最恶毒的诅咒。

那些绝学好手全让温亭调去保护温东岳了，留下的不过布衣短刀的丁仆，和胄衣粼粼的金甲卫无可比拟，炸锅声只消一会儿，便全无了声音。

温霖呼一滞，又像想到什么。

“闭嘴！闭嘴！！”温霖怒喝，直想要从椅上起，“你——你——！”他像被到最犯忌讳的鳞，怒火如浆爆发直冲天去——

“青草如丝铁横冲直撞大发兽时他可想过自重！？”

“不是不是！！不是的！”温亭倾势扑向温霖，却被温霖一下制住双手。

温霖俯，好似听了个天大笑话凑近温亭一声大笑:“谁自重？温净，你说，到底谁该自重？”

“放肆！！！”温霖怒，大掌一拍扶手，“来人！！快来人！！！”

那样看着自在，还透着全然无奈的悠闲。温霖嘴立时固住，盯着温亭：“笑什么？”

“啊！！！”燕风长啸，目红裂，怎奈寡不敌众，和丁仆们齐齐败下阵来。

“永远醒不过来。”

“你跟我谈自重！？该死的臭老怕是自己都不知什么是自重吧！”

“你——！”温亭怒目攒拳，“不准你这样说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快！快快将他拉去！！去霜堂！去霜堂给我放开了打！让他的好老师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温霖尖叫着，意想中没见到温亭恐慌的神让他更狂妄烦躁，他揪着自己的发，自言自语中不断拍打:“快快！！给我掌他的嘴啊！！掌他的嘴！让臭老！臭老——啊呃——”

“黄啃草吃得你津横嗷嗷叫时你可想过自重？”

温霖顺势全力一推温亭，温亭摇晃，扑空摔倒在地，呛了满嘴土。

温亭不回他，继续笑他。

接着燕风率十几丁仆从载月楼一侧冲，两伙人撕打在一起，莲池边顿然间炸开锅来。

霎时从树间飞来几十带刀金甲卫，齐齐抓向温亭。

温亭终忍不住，抬膝起整个撞向温霖！

“不想我说？我偏不，我就要说！就要说！死老臭老！合该早去死！躺床上烂透骨脑浆，死得臭气熏天鼠蛇啃再醒不来——”

温亭山崩地裂怒极到耳朵嗡鸣闷气直膛，几吐血。他手脚并用跌撞向前，要和温霖搏命！

“我又说错了？我哪说错了？！臭老不自重！臭老就是不自重！！”

“！开！别碰他！都别碰他！”一直应战的燕风闪挡在温亭前，他已浑是血，一剑驱开左面扑来的金甲卫，右面正要挡却被再扑来的左金甲们死死缠住。

“好可怜啊，活在仇怨中痛苦的吧？可怜呦，真可——”

燕风一愣，大叫不要。温亭却镇定不动，冷看他不带惧。

“你俩枉顾人，不师不生狼狈为，如今得全封京笑话，可想过自重？”

燕风和温亭被压在地上，丁仆们刀架在脖跪在一旁。温亭不停挣扎，盛怒后的里一片腥甜，再看温霖，他竟还张着无的嘴，森的牙木偶般张合，一遍遍咒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