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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普扔下藤条,不再打他,道了声下课,就拂袖而去。
最后一堂课不欢而散,众生互相看着,收拾书本,不做停留。
王承书不忘过来挖苦他一下:“不敬师道,我看啊应该再抽你二十下!”
张怀清待众人都走了,过来将温亭润扶起:“你好歹也说两句,怎能这样气他老人家。”
“……抱歉。”
“哎,你还是年里挑个日子,登门致歉最好。”
“……嗯,多谢张兄。”
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温亭润抱着书盒,一瘸一拐地向肃园走去。
脑海里,还是两个人在打架。
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温东岳,他要在除夕夜与他相认。现在,他真的混乱,想拖一拖,却也知越拖越麻烦。
他心思烦乱地回了肃园,肃园里无声无息,只有灯笼随风晃动,竟生出股荒凉。
温亭润四下望着,到了载月楼扔下书盒,堆了两个巴掌大的雪人。
他将它们拿到屋里,也不嫌凉,捧在手心,顾自演戏。
“爹——”
“哎——”
手里那个大一点的雪人故作深沉地笑了笑:“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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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人亲了亲小雪人的额头。
温亭润自演自看,吧嗒两滴泪下来。
“爹——爹——是我,是润儿——”
小雪人抖着嗓子不停呼唤,大雪人就和蔼笑着:“好孩子,好孩子。”
可那他那龌龊心思,哪里能得温东岳一声:好孩子。
温亭润擦去眼泪,将两只小雪人小心放在窗边。
夜里温东岳来,揉他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腿上的伤,一问,知道他在书院挨了打,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看到了放在窗户边的雪人们,那个小点儿的头上还盖了一大片荷花瓣儿,靠在大雪人身旁,很亲昵。
温东岳看着温亭润熟睡的脸,悄声下床去。
次日,温亭润迷蒙中醒来,醒时又做了个不好的梦,让他心中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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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里的小雪人们也化了,他怕夜里风吹得变形,就拿进了窗子里。
可拿进来,又全化没了。
结果两难全,像暗示什么。
温亭润心情更差,他连鞋都没穿,去找温东岳。
温东岳不在他身边,应该是起了,听载月楼外,还有他高声呼喊的动静。
“拿大胡萝卜,大胡萝卜——张林你听不懂吗?”
“是是这是最大的了——”
“黑豆!大黑豆!本王的眼必须大!”
“大大大,已经很大了——”
“给本王也戴顶帽子啊!你拿那荷叶做什么!?那么绿!拿走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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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亭润好奇地推开窗。
天地莹白,雪晴云淡日光暖。
载月楼前的空地上,有两个及人高的,胖胖大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