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校场那晚她见到的绝对是温东岳本人，那是怎么这么快就——

再不骂，也没时间了。

鲜血直，顺着脸庞下，滴到地上。

，天旋地转。放松后所有的痛袭遍全，温亭在一声声惊呼中，又倒了下去。

恰巧门在此时打开，温东岳从门来。碎在地上的椅弹向温东岳，温东岳躲不及，椅过他额角，划开一大。

温东岳走在她跟前停下，带着愠意的脸望着她。

她握双拳，等待宣判。

郑少兰越骂越凶，单调的“畜生”，“猪狗不如”，“狗东西”前前后后不知骂了多少遍，见温东岳脸不黑心不，转去骂温亭。

她骂温东岳的话，温东岳听了十几年，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就那几句。

西疆女王怎么那么痛快答应帮他，那个女王杀敌时很拼，她跟温东岳很熟吗，她……

纸絮飞雪，同她猖狂的笑齐飞向。

“……”

去西疆走官不吃不喝只跑，最快也要十天。

她发起疯来，将所有看得见的东西全砸了，边砸边在嘴里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郑少兰摔累了，瞅见书案上有一四脚香炉，抬手甩在地上。

郑少兰想不明白，只能狂砸手里的东西。

莲香篆立散在地上，腾起薄薄一层雾。

温东岳这才离开几天？还是说温东岳早走了，留下个易了容的？

她希望在这砸中，能想通其中关窍。可越砸，脑里只有“恨”和“为什么”。

“母亲……”

郑少兰才不惧他，嗓都骂哑了也不停。

连“狐狸”这等都想不，就地骂温亭贱人。

郑少兰大笑过后哭起来，哭完又笑。她鲜少这般失控疯癫，温霖从没见过，转着椅到她跟前，想安她，却被她一掌扇了个耳朵。

“……对不起啊。”他和声。

但她觉得这样很过瘾，每每当着温东岳的面骂，看着那张和温嵩很像的脸，她就很解气。

“别说话！！！”郑少兰四望，又想找东西摔。

郑少兰和温霖一同被押在里面，但她娘俩并未被五大绑，反而手脚自由。

郑少兰好迎接温东岳的狂风暴雨，事实上她一直在等这一刻，杀了她或者也痛骂她，断掉这痛苦纠缠。

温霖一直沉默，看着碎了的莲蹙眉。

霜堂书房。

对不起。

她骂温亭“贱人”，可怜她虽曾贵为皇后，温嵩在时后少得可怜，所以她很不会骂女人。

“……那个。”

郑少兰还不解气，又去撕温东岳书案上的书。她撕一通，撕完后通通向上一抛。

“……”

她举起一把椅，举过，恨恨朝门砸去。

他垂下，郑少兰恨铁不成钢。她的孩臂力很大的，温亭那般本挟不住他。若他在刚被威胁时就反手夺回匕首，今日之变，她不会败。

她拥倒博古架，博古架上所有的古玩玉石全碎在地上。她又去砸温东岳喝的六方杯，砸完后踩在地上都不解恨。

古来谋逆造反者，哪个不是砍诛九族，她也绝好不到哪儿去。

温霖以为他要打母亲，双臂一展护在郑少兰前:“你，你——你什么！！！”

空气静止，三人缄默。郑少兰看着半边脸全是血的温东岳，又开始叨叨。

能砸的都砸的了，能撕的都撕了，可那本该是她孩儿的位置，怎么抢都抢不到。

这些年，那些年，很多很多年前。

这招对温东岳果然用，他黑下脸，快步走向郑少兰。

“唉……”温东岳冷不丁松了表情，叹了气。

对不起。

一定有她不知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