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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怀疑,被怀疑对象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就连脸上极小的微表情,都会她心里被打上一个个红sE问号。
孟玲一时愕然,她竟觉得父亲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的样子。
就像他们办案时常投影在白幕布上的那些个犯罪嫌疑人们,或面目可憎,或衣冠禽兽。
“不了,还是跟往常一样我自己开车去吧。”孟玲低下头扒拉着香粥,声音故作正常:“免得让人说闲话了。”
孟江不满:“瞧你这话说的,做爹的送nV儿上班怎么就不行了?”
孟玲支支吾吾地推拒了,再喝了小半碗粥就说她饱了。
胡丹琴送她到玄关:“你今晚用不用加班呀?”
“还不知道呢,怎么了?”
“要是能回来吃饭,我就给你做你Ai吃的豉油糖h花鱼啊。”胡丹琴把挂在墙上的红sE呢大衣递给她。
接过红大衣的手顿在半空。
在孟玲小时候,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刑警,每个月的出粮日就是全家最开心的一天,因为那天父亲会带她们下馆子。
豉油糖h花鱼是她必点的一道菜,她偏Ai炸得金hsU脆的外皮沾着甜滋滋的酱油,但她不Ai吃鱼r0U,就怕喉咙扎到鱼骨头。
母亲会摇着头说她小败家nV,这么大一条鱼只吃皮不吃r0U,而老孟则会耐心地将一条条鱼刺儿捻去,将剔骨鱼r0U放进她碗里。
孟玲实在太矛盾了,天平一端是良知,另一端是亲情,所以昨晚才会撤回发给曾博驰的信息。
因为b平日早出门,路上还没那么多车,小车停在红灯前,车载音响关了,车内只有低鸣的引擎声,孟玲低头看了许久曾博驰后来发来询问的信息,终于做出决定。
她编辑好“解释”发出去:「没事没事,昨晚要转发个Ga0笑小视频给朋友,结果错手转发给你了哭笑」
老大不是那么纠结细节的人,孟玲想他应该不会把这事放心上。
抬头看看前方红灯还有几十秒的倒数时间,她抓紧时间,给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胡丹琴:“喂?”
“妈,是我。”
“玲玲?怎么啦?忘带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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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想了想,我们一家三口也有好久没去外面吃饭了,今晚去雅苑吃,好不好?”孟玲将憋在x腔里的话一口气说完。
她发现尾音在震颤,喉咙像生吞了一个青柠檬。
雅苑就是小时候孟江每个工资日都会同她们去吃的那家老牌餐厅,孟玲想要给父亲多一个机会,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知法犯法,是不是真的让资本腐蚀了心智。
如果父亲真的走上歧途,她会劝他去自首,如果父亲不愿意,那她会将自己听到的内容上报给相关部门。
“好呀,你等等啊,我问问你爸今晚有没有别的安排,喂,老孟——”
母亲放下了话筒,似是走去卧室或是书房。
孟玲等了一会,母亲还没回来,前行灯已经红转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