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怕什么啊?有什么可怕的?”曾向飞垂头丧气地说,“我当初真单纯,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和我离婚呢,没想到现在你是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要不是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差点怀疑你是喜欢上我了。”
“你就是想太多了,为什么还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过好日子不行吗?我都觉得陆忠东比我好上无数倍,还特爱你,听说是青梅竹马,还等了你十年吧。我的老天爷,这种优质好男人你就应该立马捆身上啊,我都差点替你动手了!”
曾向飞说得捶胸顿足,真情实感做不得一点假。这些话一直在我脑子里飘荡,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我……害怕离婚。
2
害怕离婚后父母失望愤怒的眼神,害怕周围人看向我的异样神情。
我处在这个社会里,是群居动物,自然不可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而不受影响。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沉重可怕。
就像是读书时去了一所烂高中,你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看着周围的同学都捧着小人书和玩具,整天宁愿荒废度日,坐着发呆也不会看一眼课本。
于是你被同化了。
也开始扔掉课本,弃学习于无用,即使你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周围人都是这样啊。
你不敢表现出不同之处,因为你害怕别人因为不同之处而投来的各种眼神。
我,路悠悠,自小受父母宠爱,朋友追捧,师友称赞,却没有成为一个敢于说不的人。
我一点都不勇敢。
2
我今年都二十八岁了,仍旧害怕独自一人走夜路,仍然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一觉睡到大天亮,我醒来后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曾向飞来敲我的卧室门。
曾向飞并不和我睡在一间卧室里,他和曾亦辰睡在我隔壁,编造了一个儿子晚上有夜游症,需要人陪着的理由。
我父母丝毫没有怀疑,更加疼惜曾亦辰了。
“起床吃中午饭了,你今天没去市图书馆吗?”
我吃着曾向飞亲手做的饭菜,一抬眼就看见儿子乖巧地坐在对面喝豆浆。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曾向飞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
许是刚睡醒脑子有点糊涂,我居然还想听听曾向飞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曾向飞说起晚上接我回家的事情,“昨晚陆大哥和我说了,他最近在城西那边有事,每天回来得很晚,正好可以顺路接你回家,让我不用来回折腾了,留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是不安全。”
我诧异地问:“昨晚有说这个?”
2
“当然说了啊,我还能哄你。”曾向飞说:“陆大哥人挺好的,而且他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肯定比我要厉害,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
曾向飞一副认认真真的表情,我确定他没有说谎,大抵真的是昨晚说起过。只不过可能昨晚我胡思乱想去了,没有听见。
陆忠东明显是对曾向飞的挑衅,曾向飞一点没当回事,乐呵呵地接受了提议。
也不知道昨晚回去后陆忠东有没有气得吐血。
我想起这个就想笑,无奈地扶头弯嘴。
陆忠东这个傻子。
当天晚上陆忠东准时在夜校门口等我下学,没有了酒精的力量,他变回了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
我本以为他也在纠结于这段关系,可能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