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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一抹脖颈,很是可人,兀自吞了口唾沫,便一把将玉人拥入怀中,「为何对着本王生气?本王也没招惹你。」
锦绣堂内烛火明灭,摇曳着映出王爷与违命侯细长的影子。
李从嘉左右推了推,可晋王臂力甚大,圈着他不放。见推不过,便低着头,不愿承欢。「王爷曾羞辱小臣,只是今日救命之恩,臣粉身难报。功过相抵,臣还是谢王爷的。」
晋王听了,哈哈一笑,「好一个功过相抵,不愧从前是作君王的人,李从嘉,你果真快人快语。」
李从嘉说:「晋王若觉得臣不合心意,不如一刀抹了臣的脖子,也是痛快;微臣若合王爷心意,只要以礼相待,微臣对着王爷,定是尽心服侍。」
「说甚麽SiSi活活的浑话,动不动就要抹脖子?抹谁的脖子?若要抹你脖子,本王又为何要把你自天牢里头带出来?」
晋王见他宁Si也不要自己碰,倒起了怜悯之心,说:「本王知道,不论是受皇上的雨露,还是此刻待在本王的府邸里,你都是不情不愿。你若不情愿,本王待你睡下以後,自个儿出去便是。」
李从嘉心说:「实在不必如此相陪。」也不好当面拂逆王爷美意,於是没有明说,只尽量躲着他。
晋王替他掩实金丝线绣鸳鸯同心红锦被,一只大手握住他的腰,紧紧扣他在怀中,「当真清减不少,委屈你入牢受刑了,这几日就在本王府里安心养养。」
李从嘉说:「微臣是皇上的人犯,王爷怎可窝藏?」
晋王捏捏李从嘉已消瘦许多的脸颊,「天大的事本王扛,总不必你担着。」
李从嘉一听这话,竟蓦然想起从前在南唐故g0ng里,曾不小心打碎一方父皇心Ai的砚台,那时弘冀看见,也说:「嘉儿,怕甚麽?天大的事有大哥扛,没你的事,不必怕。」人去才知情深,如今已兄弟尽亡,作司马牛之叹,不由难受,心口一阵紧缩,心血翻涌,咳将起来。
晋王见李从嘉咳症又发,忙解他衣裳,r0u他心口,「想到甚麽?怎麽又咳了?唐太医说你忧思过甚,本王看g0ng中诸事繁杂,有害你病T,原是想你在这儿好好养着,可不是要你在这儿Si了。」
李从嘉咳得厉害,一时止不住,眼泪都流淌出来,让光义替他r0u背,「你、你不是臣的大哥,别……别因着臣快Si了……就可怜臣……臣不可怜……咳咳……」声若蚊蚋,气若游丝。
正当此时,却听外头家丁动静甚大,好似在动武。原不知是为着何事,光义才唤了声「春长」,就听见门外有人声sE严厉地喊了声:「开门。」听来很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