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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便走过去将那琴摔成两半,又把李从嘉自琴座上推了下来,「果真逆臣,竟对大宋有不臣之心!」当下扼住李从嘉的细颈。
李从嘉望着他,没有抵抗,只是泪眼婆娑,气若游丝道:「求王爷大发慈悲,让我Si了吧……」
「你……!」
赵光义见状,反而松了手,不敢再扼着李从嘉的脖子。
「咳咳咳……」方才是真的差点要断气,李从嘉本就一心求Si,却没Si成,一想到接下来活罪难逃,心下便恻然。
赵光义没再搭理跌倒在地的李从嘉,只回过身向赵元朗行礼,「皇兄,这个逆臣贼子当如何处置?」
方才李从嘉所言,赵元朗并没有漏听,兀自喃喃道:「被朕如此厮养着,当真令你如此难受?你就是宁Si,都不愿意屈服於朕?」想到李从嘉已厌恶他到如斯程度,不觉间沉下了脸。
他眼里一冷,神情又恢复了如常的淡漠,「钱弘倧不是要来麽,他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当下命人把他拖下去,监禁在玉英阁内,只有送饭的人能如常进入,其余人等不得擅入。
倏忽接近十月时。这一个月来,赵元朗当真一次都未曾踏足玉英阁,也从未传过他入g0ng。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李从嘉如今是真知道赵元朗的薄情了,却也愈发释然。
也好,也罢。本来就是如此,其余的都不过是痴心。
起初因着心绪浮荡,李从嘉才大好的病又发了,镇日咳嗽,甚至咳出血来。
彼时唐识几因着知道玉英阁将幽闭,索X向皇上请命住在这儿。赵元朗也不想李从嘉一个不小心Si了,可又不放心他,遂安cHa解颐在此顾守。
「咳、咳咳咳……!」
一晚,又听见李从嘉咳得厉害,快将心肝肺都呕出来。
墨池已然睡下许久,唐识几遂打了灯,往书房里一看,见侯爷还没睡,便热了一壶陈皮百合茶,呈给李从嘉喝,「侯爷怎麽熬夜了?如此对您的病T有害,臣昨日才劝过您万万不可熬夜。想到您的身T,是一日不如一日,臣这一颗心委实悬着。」
李从嘉没搭理这些,只招他过来,「识几,我写成了。」
唐识几停了灯,凑到案边,见到一纸「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才在细品,不及看下片,李从嘉将那纸推开,「只是拿来应付的,不是这首。」唐识几惊叹:「应付之作,水准也能如此,若是真心之作,不知能到何种境界?」
李从嘉将另外一张cH0U出来,摆在唐识几面前,没想那纸上竟喷满了血点子、血沫子,因时间已长,发了黑。
他哪里还有心思读词?忙捏李从嘉的脉,两只手的脉象都探,又往他脖子里捏了捏,确定此刻是无碍的,才放下心来,说:「侯爷方才写这首词时,心绪起伏过大,以至於咳了这许多的血。您若是再这麽写下去,只怕要短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