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大堂中的年轻人发一阵唏嘘，阿拉斯泰尔让这对话在空气中发酵，使众人明白我与他之间的地位低。

让阿拉斯泰尔一顿，是替他树立威信最立竿见影的方法，甚至比对他下跪效忠还有效。因此我盛装赴约，双手奉上我的尊严，尽知结束后会心疼这些崭新的布料，还有所剩不多的自尊。

“我服从您如同服从族长。”

他接着说：“你思虑不周、行为莽撞，迫使我弟弟和族人担上窃盗、纵火甚至叛国的罪名；你技艺不，狼狈遭俘，浪费族人的时间与力救援、令其他人暴在被英军杀的风险之下；你不仅败坏麦克唐奈的名声，所所为还引起族内诸多纷扰，凯尔．麦凯，你可承认以上控诉？”

又一阵呼，只是这次呐喊的换成了阿拉斯泰尔的名字。族长话音方落，安格斯便一当先站起，绕到阿拉斯泰尔面前的平台下方，安格斯后也自动排起等待宣示的队伍。我和杜格尔步伐再快，也只在满腔血的人群中抢到队伍中段的位置，杰米则被挤到更后方去了。

“我向族长与您致上万分歉意，以上帝之名起誓，造成动实在非我本意。”

“啊??凯尔．麦凯，听说你最近制造了不少麻烦。”

“虽然你这么说，但在随发誓之前，你不是还有件该的事吗？”阿拉斯泰尔的盖尔语带着法语的音，本来刚的语言染上了法国廷油斯文的腔调，像迂回前行的蛇那般令我到骨悚然，“且不说你在堡内制造的动，难你不该先为了让麦克唐奈的武士无谓地冒险犯难付代价？”

阿拉斯泰尔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他轻声细语，一字一句还是清楚传到众人耳中。

阿拉斯泰尔总算满意，朗声宣判：“凯尔．麦凯，你必须受到鞭刑，以偿你的罪行。”

其他人似乎没注意到这小曲，队伍持续前，直到我站在阿拉斯泰尔面前，大堂又陷一阵寂静。大家互相看着脸，又看向约翰舅父与阿拉斯泰尔。有人私语着“叛徒”，也有人讶异于我的现。

唐纳没有费事将我带往因弗加里堡前的院，尽那是个更好、更合乎习俗的场所。院里竖立一支多用途长木，可用来当五朔节

，已经在法兰西证明了他的能力，接下来我希望他在地同样能一展长才，因此——”舅父停了下来，挥手让阿拉斯泰尔往前站，同时似乎有意无意看我一，“今夜，我要求你们，如同效忠我般效忠他、如同辅佐我般辅佐他。以你们手中的剑起誓，跟随他、遵循他、扞卫他，至死方休！”

“你必须先偿付代价，再次获得族人的认可，而后才有资格跪在我面前立誓。你可接受我代替族长，对你宣判？”

我握拳，再迫自己慢慢松开，将目光从被舅父一把抓住的安格斯上移开，“我承认，是我铸下大错，造成众人的困扰；近来族内的纷争与动，我难辞其咎。”

这是将临时起意在汤姆顿招募，未详查周遭环境及盲目信任，导致后续暗中集会曝光、村民被捕和谷仓起火等事件一同赖在我上。然而不知是舅父授意还是阿拉斯泰尔的衡量，他没有指责我为叛徒，只是贬低我的能力与品行，因为叛变的罪状太过严重，容易引起支持、理解我的人反弹。

我单膝跪在足足小了我8岁的年轻人面前，听他冷嘲讽，而这只是试炼的开端。

阿拉斯泰尔一招手，唐纳便切地带着绳索上前。

等我们站定位，安格斯已经念完誓词，正从他哥哥手中接过银杯，共饮醇厚辛辣的酒，安格斯一放下酒杯，便情难自禁地上前抱住阿拉斯泰尔。我睁睁看着后者尴尬又不耐地推开了安格斯，不免微微皱起眉。

与我有约的严苛女主人是——

我不由得苦笑，现在安格斯该知我与谁有约。那人有着韧的神、火辣的个、柔韧的躯，对我有极的要求，期待我在她下服，却又必须足够刚能承担起她。

这就是我要效忠的人。

——鞭。刑讯用的重长鞭，一下便足以撕裂肌理，没有人在结束后还能有平的背脊，即便痊愈后，背上仍会有丑陋凸起的疤痕一辈昭示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