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边的入镜照都没有。接下来几乎全是三胞胎儿时的照片，更可以说，是芙拉达的写真。好几张小孩穿着洋装，圆澎澎扑红的脸蛋宛若陶瓷娃娃，有一对浓密深黑的眉毛和高高绑成两小搓的卷发，坐在一样年轻貌美的母亲怀中，咧着嘴甜甜地笑着。欧文横看竖看，这个像小丘b特的nV娃，脸上就写着「我是芙拉达」五个大字。

欧文直觉地把这张两人坐在书房里的照片往後翻，上面短短的留言：「灾难里最小的那一个，三人里麻烦最大的那一个。哈娃，2005年，冬」

不只这张，欧文细细地查看每张照片，发现留言零散地记录在某些照片里，那些有纪录的全是哈娃怀孕生子後的照片：

「她的诗在我寂寞的日子里开花。哈娃，2000年，春」哈娃挺着肚子坐在二楼那间书墙环绕的厅室里的躺椅上，翻看Ai蜜莉的诗集。

「那麽久没见，阿妮塔和多明尼克仍不改本sE，尽说些蠢话，尽g些蠢事──他们是小鬼缠身以来最快乐的事。哈娃，2000年，夏」风光明媚，疑似哈娃的朋友阿妮塔和多明尼克坐卧在大树下野餐，对镜头挤眉弄眼。

「恶梦、溺水、冷汗，我的人生。哈娃，2000年，冬」男人背对镜头抱着三胞胎的其中一个，一个坐在客厅地毯上仰头看着，一个跑向镜头。这是唯一一张疑似男主人的照片。

「伊萨，我亲Ai的伊萨，你是否从天上落下吻，在芙拉达的眼里？芙拉达五岁了，我喜欢她看我的样子。感觉好像重新活过来，有力量去Ai些什麽了……。哈娃，2005年，夏」小芙拉达踮着脚、站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吃力地伸展手臂贴上纸星星，门顶端还贴着鲜YAn的大字：芙拉达的房间。

「芙拉达的大作。哈娃&芙拉达，2005年，冬」照片画面歪斜、晃动，模糊的重叠身影中可以看见哈娃浑身绕着金葱条，盘坐在圣诞树旁，开怀大笑。

凭着直觉，欧文觉得那些和哈娃合影的小nV孩几乎是芙拉达，碧娜和麦雅则出现在三人合照中。欧文留意到相簿突兀的空白，好像有人挑走了几张照片。

书房外的厨房突然传出声音，那扇落地窗又打开了。欧文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冷风从厨房的落地窗吹来，浸润清晨蓝光的窗帘飞扬飘逸，白泠泠地环绕站在窗口的少nV。和欧文预测的一样，是麦雅。

***

Ai蜜莉?狄金森的诗集静静躺在厨房吧台上，欧文拿起并安静地跟着麦雅走到後院。两人往左边大树走去，逐渐远离灯串闪烁的屋子，最後没入幽暗中。

起初视线昏昧不清，欧文勉强辨识出麦雅的身影，按照麦雅的步伐走走停停。冬天的清晨像有人填满了普鲁士蓝的颜料，这个人工意外创造出来的奇蹟，不存於千年结晶的矿物中，也不存於植物的血Ye里，是偶然的错误里诞生的蓝sE沉淀物──一种同时存在h昏入夜晚、深夜转黎明里的蓝。

欧文沉潜在这片蓝里，刺骨寒意窜入轻薄的睡衣，彷佛空气中遍布螫人的无形水母，晃晃悠悠地不时触碰他，b得他越发有JiNg神。他的视线逐渐适应这片沉郁幽蓝。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乾枯的树枝半梦半醒地呓语不停。欧文全神贯注地留意麦雅，深怕她翻越围篱或滑倒在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