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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的一句话,掀开一角。
「那是妈妈的雕花镜,丢了舍不得,但也不敢用……。」麦雅吞下後面的话,彷佛说出来是要剖她的心、会痛得流下泪水一样。
「丢掉太浪费了……」芙拉达不断把玩着镜子,着迷地看着镜面说:「与其只能看,倒不如拥有它,它多好看呀!它今後就是我的。」
芙拉达随即把雕花镜揣入怀里,继续整理其他杂物,整个过程都说说笑笑的,大部分时间却没正眼看欧文。
直到下午欧文准备和芙拉达、麦雅出门时,碧娜都没理会他们。他们要赴先前友人邀约的滑雪行程,门铃响起时,芙拉达又神采飞扬了起来,她不断嚷嚷着这栋屋子很久没听到这样悦耳的门铃声了。
这样的兴奋之情并没有维持很久,一封讯息打断了三人原本的行程。是三胞胎父亲发来的讯息,他请欧文结束家教课程。内容简短得不可思议,就像当初面试一样短暂匆忙,这次更随意敷衍。欧文赶紧回拨,却无人接听,打去三胞胎父亲的工作场所却也只得到代为转达的回应。
欧文又反覆看了好几次,确认不是自己头眼昏花。芙拉达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催促着他们得快点出发,而欧文却呆愣着,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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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料到他不会陪三胞胎太久的时间,这份工作来得莫名其妙,三胞胎父亲并不在乎欧文能教什麽,只希望他带给她们快乐。欧文原本预定等圣诞节期结束,就回家乡安顿下来,只是没想到结束来得那麽突然,一下子就切断他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关系。起先他感到震惊,而後觉得不受尊重,简短的讯息像挥手赶走一只苍蝇一样。然而芙拉达的叫唤令他醒悟过来,在浓烈的不满情绪下,还有更深的东西牵动着他,那些才是他最真实的心情。
结束是一面镜子,那些隐晦的、模糊不清的、浑然未觉的,刹时变得清清楚楚,欧文此刻才明白这栋屋子里的人对他有多少分量,值得好好道别,然後在道别後延续多年的感情。
不该是一通讯息,就唐突终止和三胞胎的关系,没有任何理由和申诉的机会。他知道他不会因为结束这份工作就失去了芙拉达,只是从此那些待解的谜题,往後都是这栋房子里的事,无论他曾经投注多少情感,他至始至终都是局外人。
芙拉达唤了几次没回应,又走到客厅门口催促欧文。
「芙拉达,我很抱歉,但我恐怕不能去了。我有很临时的事。」
欧文解释的时间不多,他把芙拉达拉到楼梯间的小圆桌,结结巴巴地拼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芙拉达的失落一闪即逝,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但也没有多问什麽,只是撇嘴瞪了他一眼说:「至少还有麦雅陪我,下次别再那麽临时了。」
待芙拉达一行人走远,大门一关上,房子瞬间安静下来。他几乎忘了第一天来到这栋房子时那种Si气沉沉、忧郁清冷的感觉,此时此刻才发现一个家的活力与朝气从不是理所当然。久违的沉闷感再度压迫着肩,使欧文走向後院的每个脚步都无b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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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娜坐在花园的小圆桌旁,弓箭挂在椅背上,不停地往桌上戳。欧文还没开口,光走下台阶的声音,碧娜就知道是欧文。
「我以为我们已经够清楚我们不喜欢彼此。」碧娜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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