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夏其实一时间没听清林晓艺说了什么。

聚集而来的人群将这小小的楼梯间包围成表演者的舞台，而蒲夏却还没意识到在周年庆的那个夜晚同样的事即将发生，他被卷进一场不得不接受结果的演剧之中。

在林晓艺用颤抖的声线控诉他的时候，蒲夏皱眉盯着那只明显骨折的左tui，思考着是应该叫救护车快点还是打车把人送去医院快点。

等他回过神来，便见赶来的教师学生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其中最为存在ganqiang烈的还是林晓艺han泪的双yan。

这栋楼还在的老师学生都是高三的，但是林晓艺一向积极参与学校活动，来往间也认识不少不同年级的教师，因此在听到动静赶来后众人一yan就认chu了tan倒在地上的少女shen份。

“林晓艺？这是怎么回事？”

sao动同样惊扰了另外一个楼层的年级主任，严肃的中年人见着这混luan的场面，皱起的眉间褶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晓艺的这伤势明显不是校医室内能简单chu1理的，何况如今放寒假，和他们加班的教师不同，校医早就放假回家了，现在连个能给她jin急包扎的人都没有。

年级主任当机立断，掏chu手机开始联系今天开车来的老师，让人把车开进校区里。这么个简单的电话下来后，才挤开层层叠叠扶着林晓艺小声安wei她的教师学生，又重复了一遍开始的问题。

“怎么回事？”

蒲夏还不知dao周围人看着他的yan神是什么意思，见事情好像被大人们chu1理的差不多便自觉开始减少存在gan边缘化，还在考虑要不要偷偷掏chu手机给萧鞠和牧北二人联系报个平安。却见人群中央的少女明明因为剧痛颤抖chou泣不已，却仍jianqiang地支撑起自己的上半shen，葱葱玉手像一柄标枪，食指指向的方向穿过人群，笔直落在蒲夏的shen上。

“蒲夏他……蒲夏他不知dao怎么回事，可能是一时情绪激动才推了我，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回蒲夏终于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人群如mo西分海为悲剧少女手指的方向让开路，louchu蒲夏呆滞茫然的小脸，无数批判的目光随着标枪指引化为箭雨落在那张脸上。

他的shenti一僵，好半天才开口：“……我，我，我？”

扶着林晓艺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高三数学老师，她的脸上是时光和岁月留下的层层沟壑，黑框yan镜后的双yan像所有顽pi学生害怕的典型老师一般，闪烁着让人生惧的jing1光。

“你就是蒲夏同学……对吧？我不知dao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争执，但是我不认为任何争吵值得你对自己的同学下如此狠手！”

随着她的带tou，一句接一句的责骂jin接着而来。

“简直不敢相信！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程度了，一个不小心可就是谋杀！”

“你的老师是怎么教的你？林晓艺同学从不与人有所矛盾，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恨她！”

“把你家长叫来，chu1分……不对，主任，如此恶劣行经已经不光是接受chu1分的程度了吧？”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话也说不清！”

年级主任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两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在bi1问之中显得越发单薄苍白的少年。

他看起来真的过于瘦弱了——即使这段时间被喂胖了一点，可是本来就瘦得营养不良的程度，长了点rou也完全比不上同龄人，再穿着一shen厚实的冬装，衬得人越发纤细。

当然，ying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能说他那如纸般毫无血se的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恶行后的自责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