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上小学的孩通常都是六七岁左右。章途大略算了算，觉一丝不对劲来：“她今年几岁了？”

？”

江宁川便说：“我娶你，都是苦命人，咱俩搭伙过，你这小孩也喜我。”

他是七八年初离开的这里，小满说她是在小满节气当天生的，通常都是五月份。小孩又不是说生就生的，在娘胎里还要待上九个月呢。这么一算，时间就对不上了。

他的神变得奇异起来，江宁川却看不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纰漏，只觉得对方盯着自己有些怪怪的，便小心询问：“怎么了？”

接下来的故事便是一个大江南北所通有的，章途在过去几年间听过的同一个故事。这故事有众多版本，每个版本中，女主人公与男主人公的名字都不同，但很快名字就不重要了，因为所有名字都用了乡下姑娘和男知青来替代。

章途拖了把椅坐到江宁川面前，跷起二郎，双手抱臂，带着审视的彩，慢慢地，一字一句地拆开来问：“宁川，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关于你的这场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明年就要上了。”

婚礼请帖。

但姑娘依旧在等，在孩生产下来的某天，姑娘终于收到了信，她满心喜地拆开，信中却是一份请帖。

姑娘怀了，男知青却如滴汇大海，再也听不到消息。

“她，她是很可怜的。”

一个谎言，只见了两面，章途就把它揭穿了。

虽然搬离了原来的地方，可姑娘是带着个小小的拖油瓶来的，加之被家里人抛弃，心病日益加重，没过几个月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个叫小满的女儿。

江宁川又说没有和妻发生过关系。

江宁川嚅嗫一声，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姑娘说：“可现在怎么办？他成家立业，我一个人带着这孩，我……”

村里言四起，姑娘又有个正是议亲时候的弟弟，家人觉得有个声名不好的是累赘，很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弟弟背着翻了两个山，天亮时到达江宁川家，这婚就算结成了。

姑娘当场呕了一血，昏死过去，醒来后的一日比一日差，看就要油尽灯枯。

章途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神：“你的女儿，要来问我怎么办？”

江宁川有莫名其妙，不知章途为何突然转移话题问这个，但老实回答：“五岁。”

江宁川局促起来，但也知如果这次不说实话，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挽回什么，他压低声音，同时也低下，胆战心惊，像一年级的小学生用最谦卑的姿态坦白他隐瞒了四年的真相：“我和她没发生过关系，小满、小满不是我的亲生孩。”

江宁川和这姑娘认识是在一场大集中，那姑娘的神已经不太好了，逢人就说起自己被负这件事，他听得内心戚戚，只觉得那男知青选择的路该让给章途去走，又与这姑娘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情，于是劝了几句，把自己的事遮掩遮掩也说给姑娘听。

新郎是男知青的名字，新娘却是一个陌生人。

后来男知青因为家里的关系回城了，走之前男知青要姑娘等他跟家中说明，然后来娶她，姑娘信了，她一直在等，等着等着发现自己的肚日渐鼓胀，常常有吃不下饭呕吐的征兆。

我们这个故事中的乡下姑娘，上了村里的一个帮她担的男知青，郎有情妾有意，他们每晚都会在村里废弃的粮仓后面私会，终于有一天他们走到了最后一步，并且品尝到了个中滋味的妙。

黄大闺女忽然怀了，在村里是落人的丑事，一时之间她成了搞男女关系的邪恶分，家里人除了骂那个远走飞的男知青禽兽不如以外，也别无他法。

“小满上学没有？”

故事到此结束，章途听完一时之间有些默然，这女孩的经历着实惨痛，江宁川说这姑娘可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