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校已经放了寒假，章途没有了教学任务，自然也要跟着其余人一起参与劳动，他听见邮递员的话，与宋垚对视一，手走上田垄。已经有尖的好事者看清楚了信封上的字，大叫：“是录取通知书！”

“嗯。”章途也有几分即将分别的伤，“我先回去看看我姑姑，然后再去学校……”

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溜到了江宁川家，章途在心里对被他扔在原地应付支书和队长的宋垚说了声抱歉，很快就抛开了这码事，把录取通知书拿给江宁川看。

“我会给你写信的，每周都给你写，一有时间我就回来。我们之间不会现任何问题的，你相信我

“……”

录取通知书早已被搁在一边，江宁川的亲吻毫无章法，章途只能受到对方的不安。他制止了对方试图解开衣衫的动作：“现在不行。”语气温柔，却有着无可置喙的决。

一九七七年就是在各人围绕着考这个话题所产生的讨论中过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余人立像公园池塘里的观赏鱼得到了游客的投喂一般围涌上来，带着艳羡和啧叹，把要的活计丢到一边，拥着二人回了知青宿舍。队上一下了两个大学生，此等大事自然不能不通知支书和队长，他们很快赶来，怀着神圣的心情观瞻了两张录取通知书，最后，满意的神就落到了宋垚和章途上。

他半蹲在地上，握着江宁川的手，抬认真注视对方。心脏砰砰着，本人的神情却温和而不失严肃，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人。

“你就要走了。”江宁川的难过终于铺天盖地如般涌来，他此前一直努力克制。他知章途有多重视这场考试，他并不愿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打扰到对方。章途备考的日里尚有秋天的余温，现在冬日的寒风已经刺骨了。

章途抿着嘴，有一阵没有说话，天昏了，他去起油灯，想去看江宁川，对方却垂首，不愿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忽然不再继续，停下来去摸江宁川的脸：“你不开心。”不是疑问，是陈述。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一遍遍打着响铃，围着村转了一圈，引了不少人的光。他最后停在田间，举两封挂号信，喊了宋垚和章途的名字：“有你们的挂号信，快来签字！”

江宁川不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唯恐他将说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似的：“我、我愿意！”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手上的力松了松，讷讷重复，“我愿意的。”

“大学生啊！别人都说我们队最穷，可这一下就了两个大学生！”

他看着上面印着的开学时间：“开你就要走了？”

“为什么？”江宁川愣愣地看着章途，轻轻被推开的动作使他到心碎。

有人欣喜有人叹气，有人说着明年再来。

江宁川珍而重之地抚摸它，明明是在笑，这笑里却无端让人看一苦涩的意味：“我就知你能考上。”

没再给章途说话的机会，江宁川有些急迫：“你亲亲我，我们……我们现在好不好？”

赵知蔓在一边冷笑：“让你复习的时候三心二意，给你划的重记了几个？”

于是他恍然了，有些哭笑不得：“宁川，我只是去读书，不代表我们之间就要结束呀。我一有时间就回来找你，好不好？你等等我，等毕业了我接你去城里……你愿意跟我去吗？我好像总是太想当然，都忘了问你情不情愿。你愿意吗？”

突然短路，脑一片空白了。”

当沉默的时间已经超了他的预计时，章途不得不把最坏的结果也说来。因为已经过假设，所以说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可接受，只是开有些艰涩：“如果不愿意也可以……”

“小章老师教书有一手，读书也厉害！小宋也是，脑瓜灵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