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途没法告诉江宁川这一切。

景象，忽然转过来看着他：“明天是你生日了。”

但是没有明天，永没有明天了。

“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密，要是惹得别人说闲话也不太好听，是不是？低调没坏，我可以晚上去找你，只是工作的时候，大家……都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章途绞尽脑说得委婉，他光是说这段话都觉得好有负罪。

就在江宁川这会儿当小媳妇静坐的功夫，章途也来了，看见江宁川，有惊讶：“有事？”

章途确实在考虑，这几天江宁川找他是不是找得太频繁了，就连他班上那群小孩儿远远见到江宁川，都会起哄：“章老师，你朋友又来找你啦！”

章途无法不去想。

但是江宁川耳都红得仿佛要滴血，坐在椅上不敢抬，糊糊“嗯”了一声算作答复。

“我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江宁川支支吾吾地开，“以前、以前有过这事。我以为不

章途整理教案的手顿住，看着江宁川亮的睛，觉自己实在是难以开。

老林收拾完东西回家了，只剩章途和江宁川在办公室。江宁川问：“今天不用给他们上课吗？”章途说不用，他便饱着期待接着问：“那今天能不能去我家？”

这绝对不会是他想要看见的结果。

“没、没有。就是……”想来看看你。他看着章途似乎不是很兴的样，悻悻地把没说的话咽咙。

或许恋谈起来是这样的，可是没有人会觉得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也会谈恋。章途所在的城市，有家医院的神科很有名，专门有个门诊，开设来是为了治疗同恋。

江宁川的喜很纯粹，想要两个人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东西恨不得全给那人，得到回应就兴得摇尾，就算暂时没有回应也没关系，只要可以安安静静待在他边就好。

自己和母亲告别后，为什么也不回地径直走了呢？哪怕再多看一……

他们认为同恋是神类疾病，需要接受治疗之后才能“恢复正常”。

在母亲的葬礼上，他没有泪。他真奇怪明明昨晚还哭得像是要死去，为何今天却一滴泪也没有。章途几乎都产生了自己无不摧的错觉，直到后来的日里他才慢慢开始知，至亲的去世永远是钝钝的隐痛，你以为能在废墟上重新建立一切，其实每一次回都是一场崩塌，而这余震能够贯穿你的一生。

那双眸里的情意真真切切，绝不作假。虽然现在大家都觉得他们只是好朋友，可这样长久下去，谁知哪天就会暴，然后被人指指侧目而视，乃至于被送医院？

江宁川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抛无数个“为什么”，也没受伤的情绪，只是沉默着低，章途能看到他的发旋。

他那时说：“妈妈，明天陪我上公园看去，好不好？”

章途思考再三，终于开：“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适当的距离。”江宁川听见这话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瞪着睛，里是错愕和不解：“为什么？”

老林拿着教案走办公室，看见江宁川坐在章途的位置上，摇摇：“你俩又好上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林总不至于对他和章途的恋关系知情，只不过是对于之前两个人避来避去，如今又好得简直要形影不离的一调侃。

毕竟他和章途这回是真的“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