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途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后退一步，反应比之前冷淡了一些，垂眸：“再说吧。保密的事谢谢你。”说罢就想办公室，却被人拦住。

“说你烦人，油嘴，不老实。”

“你问她去呀！”章途也不知，于是替他想了想：“可能是你隔三岔五就上我们这儿来，她觉得你逃避劳动，比较懒惰？”

章途也无语，敲敲棋示意他认真下棋，这步该他了：“你的薛冰莹呢？”

章途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坏，江宁川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人明明是他自己。要不是自个儿闲得没事胡思想，他也不会……对啊，胡思想的是他啊。难真正的结论是反过来的？

不是江宁川对他，而是他对江宁川……

他依旧看着棋局，好像这普普通通的五棋局走了什么千古棋路一般，非要好好研究透彻不可。

旁边有人笑嘻嘻：“打情骂俏。”

章途才回到宿舍，赵知蔓就跑来敲男生这边的门：“今天王晓声又来了，他怎么这么烦人啊，能不能别让他来了，下回。”

王晓声憨憨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就是……就是有天活的时候突然想到她了，那觉，活见鬼了！我怎么会想到她呢？我想谁也不该想到她啊！再然后，就跟住我脑里似的，反正一想到她我就兴，我也愿意想。”

“最近不是闲吗。”王晓声又“啪”一，立懊悔，“下错了下错了。”

王晓声“啪”地下一：“我就喜格不太好的，独立、能、不容易受欺负。”

赵知蔓说王晓声的坏话也说得越来越勤了。

“是吗？”王晓声想了想，“说我什么了？”

“我先说好，人家提是提过你，但是可烦你了啊，都不是些什么好词。”

大家都是没有恋经历的人，甚至视恋为某禁忌。可就像天会盛开，秋天树会结果一样，一旦到了某阶段，很多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首先还只是男女生各自在自己的圈里隐秘地传，后来有一天，不知谁来打破了这项禁忌，同时也破开了男女生间那冰山，好像有些适当的打趣也是可以被接受的了。

章途连呼都吓得要止住，这样的惊吓丝毫不亚于看见江宁川推门而的那一瞬。

江宁川的睛里的，怎么说呢，章途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焦急、茫然、诚恳地想认错。他里的情绪那么多，惹得人心。

找你……”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他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最后一次看见那条黄狗，是在什么时候？

“你之前不还说人家……格不太好吗？”章途想了想之前王晓声跟自己吐槽赵知蔓时的那些用词，什么母老虎啦，河东狮啦，觉得说来还是不太好听。

“我没事，”章途勉一笑，“我还得给他们上课，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说，行吗？”

“多少年了，说不定她早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了，让往事随风，都随风。”王晓声嘟囔一声，“我觉得赵知蔓人真好的，哎，她跟你提过我吗？”

章途都不带掀一下的：“不让悔棋啊。”

江宁川担忧：“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五个黑在薄薄的塑料棋盘上连成了一线。

我只是想和你像以前那样，多的不敢想了，真的不敢了。

“，”赵知蔓叉着腰，“少来开老娘的玩笑。”

王晓声越说，章途的心就越绝望：那我也是活见鬼了，真真是活见鬼了。

但是只要不是睛长在上的人都看得，王晓声来找章途玩，纯属明修栈暗度陈仓，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他跑小学校跑过几次？跟章途在一起时也总是左看右看，四找赵知蔓在哪儿。

江宁川就算是拦住了他，也说不什么话，所有情绪几乎都是靠睛来传达的。他说：“我是不是错事情了？我跟你歉好不好？”

这不就更不敢想了！

王晓声来找章途玩，找得越来越勤了。

可是他没有任何错啊，章途想到。所有的不对劲都是来自于自己的胡思想，江宁川本就不知情嘛。我这么对他，岂不是太伤人心了。

“你俩又吵架了？”

王晓声瞪：“我哪里不老实了？”

当然，恋仍是尚的，正因为其尚，在想打趣别人的同时，谁也不想自己成为被打趣的那个。

章途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上人家的？”

小学校还是这么寂静，办公室里的孩们没说话，他面前的江宁川也没说话，只有村中的狗吠鸣依稀传来，远山依然镇静，夕照得温馨。他已闻见天气晴朗的傍晚特有的气息。

江宁川犹豫地了，章途如蒙大赦，仓皇地逃回了办公室。

他颓唐地把脸埋在棋盘上，搅了一盘棋，不去搭理王晓声在耳边聒聒噪噪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