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还有什么没有说，右手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贺重锦转过来，目光碰到那双浅蓝的眸，贺重锦弯了弯：“忘了跟你说，新快乐。”

一楼就只剩下了贺重锦和白墨，空气中织着一奇怪的气氛，贺重锦总觉得有些尴尬。

虎鲸先生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不过好玩的就是了。

时间停顿了数秒，贺重锦脑海里闪烁过无数混不清的场面，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

贺先生叶女士也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只是说着他们年纪大了熬不住了要先去休息了。

“那认识我，你觉得怎么样？”贺重锦又问。

白墨张了张，安的话却没能说，最后说了两个字：“很好。”

前所未有的冲动想把一直以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宣之于，贺重锦了一气张合打破了这一寂静：“虎鲸先生。”

贺重锦松开了牵着白墨手腕的手弯腰抓起一捧雪了往白墨上砸去，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虎鲸先生的指节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喜悦之中又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和不舍带过，虎鲸先生摇了摇：“不会，我会跟他们一起离开。”

贺重锦：……

站在无边的夜和雪之中，此刻的虎鲸先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说不清是哪里不同，似乎是更像一个“人”了。

看得虎鲸先生拿着红包的无措和僵。

贺重锦的视线移向他后便再也挪不开，心声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

或许虎鲸先生此刻的心绪同样万千，只是僵地了。

贺重锦捺住躁动不安的情绪大着胆牵住了虎鲸先生的手腕把人往屋外带。

白墨今天穿着米的线衫，是叶女士给他挑的，叶女士嫌弃虎鲸先生老气横秋给他挑了一堆“年轻人”的衣服。

不过雪还在下着，要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变成一片洁白。

“那就好，我会想你的。”贺重锦从阶梯上起，懒懒散散地转似乎要回去休息了。

虎鲸先生的眉不悦地蹙起，却还是略微低将那只饺咬了嘴里囫囵地吞了。

等玩得累了，贺重锦着气摆了摆手投降认输：“不玩了不玩了，我输了。”

到底没能说，贺重锦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最好的印象已是不错，总不至于惨淡收场：“那边确定了，再过两个月就放归，你要去送他们吗？”

试图打破这一僵局的贺重锦指了指门的方向：“去玩吗？”

院里的灯光亮起，雪给万盖了白折清冷的光来。

呼的时候鼻腔连带着肺腔都觉得冰凉，或许是此刻的景致或许是边的人，贺重锦觉得整个人却是炽的。

北风呼啸席卷着雪，天地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空旷，虎鲸先生在台阶上坐了半晌最后地说了句新快乐，也不知说给了谁听。

“还不错。”这是虎鲸先生认真思考过后的回答。

胃真好。

白墨的目光看向贺重锦，那双浅蓝的眸在这样的夜里带着几分暗却又异常的勾人。

离开了温的室内伴随着冬日的北风，贺重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贺重锦消失在了虎鲸先生的视线之中，脑海中回响着少年方才说的那句话，心中好像空了一块似的，却又不知失去了什么。

两人停止了戈，虎鲸先生着手上剩下的一个雪球看着贺重锦的模样叹：果然还是个崽崽，喜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虎鲸先生刚刚很想叫住他，却最终没能说。

“白墨。”贺重锦微微仰着望向漆黑的天际，心中带着几分怅然，果然还是太胆怯了吗？

白墨的中闪过几分诧异，随后也跟着贺重锦胡闹了起来，两个人在院里玩着你追我逃的打雪仗的游戏。

若是以前贺重锦是不会这么的，但似乎白墨对于人类的这些事的接受度越来越了。

雪覆盖了柔的一层，踩上去发窸窣的声响，天际飘落下来的绒白在二人的衣上染开来的渍，发上也沾染了晶莹的珠。

少年的情绪很不好，虎鲸先生意识到这一心不可遏制地颤了颤，为什么呢？是因为不舍吗？

十二的钟声响起，几个人互了一句新快乐，贺先生和叶女士给了红包，连带着白墨的那份。

玩累了的两人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欣赏这夜景，院里的雪地已经不复起初的白而被踩成了烂的雪泥。

墨面前。

“这样啊？”意料之中的回答，贺重锦释然地笑了，目光移向白墨问他，“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贺重锦绽开了一个笑，笑的张扬又肆意，白墨因为这个笑容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