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实质的挑衅，微微抬起了下巴，直直盯着对方灰蓝色的眼睛。

他本身有6英尺2英寸188cm的高挑身材，很少需要这样仰着脖子和别人对视，普通人类对他半吸血鬼身份的厌恶令他们通常都会敬而远之，几乎没有见识过他的实力后还有胆量继续恶言相向的。

倒是个新鲜的发现。

“那么祝你捕猎愉快。”昆兰拿起衣帽架上挂着的大衣帽子，退出了店铺的门口。

“你也是，小滑头。”瓦西里冲着他的背影说道，这家伙连走路都带着股难以说明的气派。

直到盯着那条黑色的身影消失，他才对教授凝重地说道，“教授，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半吸血鬼？如果哪天你一睁开眼，发现脖子上多了条肉刺在吸你的血怎么办？”

“那你到时候说一句‘我早告诉过你了’，就可以当作杀掉我之前最后的仁慈了。”枯瘦不苟言笑的赛特拉基安教授有他独特的幽默感，“说说你的发现吧，费特先生。”

费特这才继续刚才被昆兰的出现打断的话题，“我在码头附近发现了好几个史崔格，他们原来都是码头工人——都是三天前给一艘船卸完货以后不见的。你猜那艘船是属于谁的？”

“艾尔德里奇?帕尔默。”教授很笃定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瓦西里睁大了他偏狭长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昆兰先生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亿万富翁帕尔默，正不知为了什么理由在帮助血主，”老人的眼里射出光芒，“帕尔默要办一场舞会，我希望你协助昆兰先生一起去，我会给你们弄到邀请函的。”

原来昆兰已经知道了，自己则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码头四处乱转，瓦西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对那个恶劣的半吸血鬼更反感了。

他立刻摇了摇头，“我？协助他？不可能，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从下水道里钻进帕尔默的大宅吗？”教授颤着身体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如果不是帕尔默认得我的样子，我就会亲自去……咳，咳，你是代替我去消灭血主的，趁他还没有把这座城市都毁掉以前，你和昆兰先生可是目前最大的把握。”

看到教授因为激动咳嗽不止，瓦西里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妥协说，“如果是你的意思，那我同意——但我有我的坚持，如果这只半吸血鬼打一点点歪主意，我就要他好看。”

第二天，瓦西里的店铺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欢迎光……是你？”瓦西里不悦地看着那个半吸血鬼登堂入室，昆兰四处打量着他的工作室，不时掂起一个捕兽笼来端详。

“喂，别碰我的东西——”瓦西里话音刚落，那只金属笼子忽然就张开了密齿，“咔嗒”一声紧紧合上，像一只金属的嘴巴，看起来十分危险，但昆兰仍旧是一脸淡漠地托着这玩意，丝毫没有被惊吓到。

“挺有意思的玩具，”他评价，随后又转过头问瓦西里说，“你就打算用这些玩具杀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