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霖立刻站起来，疯狂的拍打殿门。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会持续到生命尽，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国他的家他的天会这样，以无可挽回的形势塌了下来……

不过是戚风座下的一条疯狗，自己何惧于此！

“皇上——！”

容霖狠狠咬了一后槽牙，不发一言的膝行过去，到了那匹汗血宝腹侧，将降书递到燕怀远手边。

容霖的前完全模糊了，他奔上前，抱起他的皇兄嚎啕大哭起来。

从此，这个地方要迎接新的主人，而他的未来又在何方？

那人伸修长有力，着质指的手，轻巧的接过降书，缓缓展开，一字一句的念着瑞朝最后一任帝王写的降书。

容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随后又涌起对自己的恼怒。

夜风将那些呜咽送来，容霖无动于衷，只麻木的跪着，死死盯着广场尽，那无数刀枪林立，如海叛军的背后。

“自己爬过来。”

那帅营前，一位披黑甲的男人，骑着红的似血的大，脸覆玄铁面，狰狞的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恶鬼，一手控缰，闲信步般走到容霖面前，一都没有窃国成功的急切与喜，不疾不徐的姿态表达理所应当的傲然。

那人的声线无波无澜，仿佛跪在他面前的不是前朝亲王，而是下贱的泥。

容霖的脑袋瞬间像是寺庙里的黄钟一样被撞的嗡嗡作响。他一把推开冯宝，跌跌撞撞的奔殿内。

他想起父皇在世的时候，曾有一次玩笑似的说要他一辈的闲散王爷，尽享荣华富贵，别去沾染那些案牍劳神之事。

他上了心，知天家无父，更无兄弟！父皇是在委婉的提醒他别仗着去和皇兄争位。

他拍了有一刻钟，门终于开了，冯宝那惨白无须的脸现了来。

四更天，众人连着三日未眠，疲惫不堪，更有因皇帝崩逝，前路未卜的嫔妃们难忍悲切，小声的啜泣着。

夜风过，容霖忽然觉很冷，他揪了上的外袍企图寻求一丝温却在这时候听到殿里一声重倒地的声响，接着就是冯宝一声悲痛绝的呼喊。

他要好好看着，并诅咒那个人不得好死！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开城门……拜降……”

他的声音不大，却因场中静寂无比而显得分外鲜明。

原本献降书该是太来的，可容霖不愿勋儿独自面对那凶神恶煞，满手血腥的“黑无常”，便主动请缨，跪在首位，双手举过，捧着皇兄以鲜血写就的纳降书。

“献上降书。”

容霖抱起皇兄的尸，走向门外，回最后看了一乾清，这个无上皇权集中的地方，也是他幼时曾玩闹打耍的乐园。

午门外，容霖带着母后，皇嫂，皇侄并一大小嫔妃和皇们跪在石板地上。

容霖抬看着上的男人，那人十分大，面下的眸也十分冰冷，容霖被他犹如实质般的视线看的如坠冰窟，毫不怀疑下一瞬自己就会首异地。

只一，他就看到他的皇兄穿着绣着金龙的明黄朝服，静静的横陈于地上，脖上绕着一圈刺的白绫，就是这条一撕就裂的东西夺去了皇兄的命！

容霖木木呆呆的跪在门前，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容霖撑脊背，将手举的更了。

他知，那个害他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不久之后就会以胜利者的姿态接纳他皇兄以命为代价所写的降书！

“皇兄！皇兄！！皇兄！！！”

所以后来他不学无术，游戏人间，荒唐度日。假戏演多了，就连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朽木不可雕也。

容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冯宝下两行浑浊的泪，哽咽：“皇上……龙驭宾天……”

这是容霖一次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每磕一下，他都听到沉闷的咚声响起，可他一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自己磕的太少了，不够偿还皇兄一直护佑他的恩情。

……

容霖怔怔的听着，心中有无限悲凉苦涩上涌，如今这世间再无人护着他了……

静了两息，那人说话了，嗓音暗哑低沉，像是久不现世的幽魂野鬼。

“是……臣弟……遵旨……”

等他去把冯宝叫来时，应皇兄要求，他被关在门外，一步也不能。

冯宝跟着内，抹着泪哭：“王爷……这是皇上写的罪己诏和降书……皇上说了……他的尸可以任戚风置，唯有太放心不下……让王爷您多费心……护他……一世安稳……”

一盏茶后，那些静默如雕塑的叛军们忽然如般分列两侧，隐藏其中的帅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