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正香，楚云声音平淡地代为回答：

“琅清做噩梦，我陪他睡。”

楚玉宸更暴躁了，心道：“我小时候也经常做噩梦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怎么就没见爸爸你关怀过我一次呢？”

内心怨愤而已，楚玉宸并不敢顶他爸，“哦，原来是这样……那下次我也可以陪小林老板睡，”他转向林琅清，从楚云看不见的角度，以双眼射出威胁的视线：

“小林老板，下次再做噩梦，你记得来找我，爸爸白天有很多事要忙，晚上再睡不好，恐怕会伤身体的，你不准再去吵他了。”

林琅清瑟缩了一下，“哦……”还没来得及应声，楚云咽下口中的咖啡：

“姓江的拿来打发我的，多是些虚衔，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忙。琅清也并不吵。还有，玉宸，你对待琅清的态度不够礼貌——论年龄、论恩情，琅清都是你必须尊重的人，你该将他当作叔父一般看待。我有教过你用命令的口气跟长辈说话吗？”

楚云的话让楚玉宸一口气堵在胸中，不敢发作出去，也咽不下来。

林琅清则是心间一松。

楚玉宸十分不情不愿地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小林老板不要跟我计较。”

林琅清边挖着新鲜香软的蛋糕吃，边看着可恨小混蛋的倒霉模样窃喜，“哦，没事，我没生气呀。”

“上次姓江的没能编遣成功，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文的不行，我估计他马上会来武的——”楚云忽然想林琅清生在相对和平的芙蓉县里，大概不会太关心时局，便咽下了多余的话，只道：

“趁现在没有战事，琅清你不是说想在启封多玩玩么？这段时间，叫玉宸带你把值得逛的地方都逛一遍。只一条，不要往乱七八糟的地方走。”说最后这句时，楚云的目光落在了楚玉宸身上。

楚玉宸满口答应。

等载着他和林琅清的汽车刚开出大门，楚玉宸一拍汽车夫肩膀：“去钱公馆！”

又转向林琅清，笑道：“今天就带你这个土包子好好去学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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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清感觉他那笑不是好笑。

及至进入了钱公馆，林琅清的确是学到了——还有这样浪费电的！

大白天的，居然这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一个豪华的大房子里，拉了厚厚的深红色窗帘，开了硕大的水晶吊灯，在灯下开着留声机放音乐跳舞。

旋转的金色楼梯通往楼上，时不时有仆人端着酒水果盘上去，但是上面却无人下来。林琅清好奇上面是在干嘛，又不想主动跟欺负他的小混蛋搭话。

楚玉宸领着他走到一条沙发前。

林琅清看着沙发上的人纷纷站起来，跟楚玉宸打招呼。

楚玉宸搂着他的腰往沙发上空出来的位置一坐，并不为他介绍，也不介绍他。

他感觉到了那些年轻人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一时又尴尬又无措，不知道楚玉宸打算干什么。

“子贞兄，上楼玩玩？”说话的乃是一个身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英俊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