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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
林琅清一开始想得十分简单,不就是教人认字吗?
结果当真教起来,才发现其中的困难。
更准确地说,是尴尬。
对于一些普通的不认识的字,楚玉宸倒是问过就算;然而对于一些涉及风月的,楚玉宸问得异常仔细,字字寻根究底,表现出了求知若渴的态度。
里的风月艳事,不仅包括青年男女之间的,也包括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譬如有本书,就讲的是一个大家族中的秘事,其中就有好几个少爷和老爷都爱豢养清俊小厮,往往写到那些少爷老爷拿小厮来发泄,描写就变得异常香艳淫靡,毫不隐晦,更甚于对男女风月情事的描写,林琅清当时读到的时候就怀疑作者的爱好是否与大众不同,不过在读到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好奇,又隐隐有些异样的躁动,此后,他甚至因为怀着这种新奇又异样的心理,买书的时候刻意挑了一些这样儿的,买来偷偷地看;现在,总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楚玉宸问:
“小林老板,你看这里……这个王老爷对他的小厮说,‘快来伺候我睡下,待我与你细细地算账!’;然后下一段,讲他开始跟他的小厮‘算账’——这里面好些字我不认得。又有好些字我认得,却看不明白它们连起来是说了什么?”
林琅清硬着头皮,脸整个红成了一只透粉的苹果,给他囫囵地解释道:
“这段不用细看……就是……就是他俩,睡了一觉……你明白他俩睡了一觉就行了!”
然而求知若渴的楚玉宸怎会如此轻易让他过关。
“他俩睡了一觉?可是这里用了一句诗,这句我刚好认得——‘粉着兰胸雪压梅’。”楚玉宸一字一字地缓缓念出,而后脸上带着纯然的好奇,抬头问林琅清:
“睡了一觉,怎么睡出来了‘兰’啊、‘梅’啊的?太奇怪了。小林老板,这段里为何用这句诗?到底说的是什么,你可不能敷衍我啊。”
于是林琅清知道混不过去了,只得给楚玉宸解释:“这句,它本来形容的是一个姑娘穿着粉色裙子的美丽模样,但在这里是……”解释完了,他的脸已经从苹果变成了一只西红柿。
然而楚玉宸还不肯放过他。
“男人的胸膛怎么能这么形容?怎会有粉的?红的?都是淡褐色的。像我就是。”楚玉宸肯定地断言:“这一定是在瞎写。”
“怎么没有?”
林琅清既是羞窘到极点,已然头昏脑涨,下意识就跟着对方的思路走;再加上被楚玉宸认真发问的态度也激起了一两分的较真,闻言反驳道:“你没见过,就说人家瞎写?我就见过。我就——”
“你就?”
楚玉宸好奇道。
林琅清瞪着他。
虽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冒烟,但再想想,大家都是男的——飞速地一撩睡衣,林琅清又更飞速地放下。
“看见没,我就是……他写的……那个的。所以,人家没有乱写。”
楚玉宸显出了满脸无辜:“抱歉,小林老板,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有看清。”他很干脆地解开了自己长袍的襟口,将精健的胸膛露出,“我也没有见过别人的,还以为都是我这样的。”
他摆出一副十分正经仿佛探讨学术问题的态度,只是衣衫半褪,脸上再正经,林琅清也没法正视。只是匆匆一眼,林琅清看见了对方身上流畅漂亮的肌肉。
那样结实而饱满的线条是自己所没有的,林琅清感觉到了一点自卑,又有点说不出来的燥热和不安。
“小林老板,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