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然笑了，“我们班也唱歌。”

田秋生也不说话，就一个劲低看自己的脚，还是旁边蒋海洋哎呀了一声，小眉皱着：“他鞋埋汰了。”

呼啦一下，蒋海洋又带着这一串孩跑开了，边跑还边跟着小录音机里唱歌，“太当空照，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嗯？”不等人说完，梁浩然立刻截话：“不是？”他坏坏的，这些天得意忘形又开始无遮拦了，“那我是谁的？”

随着一声声稚气的叫喊，第一批孩们冲到学校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二年级的蒋海洋，这小家伙像个孩似的，后整天都跟着一串小尾。

“欸，”丁小山笑着应声，“哎呦，”他注意到蒋海洋班的几个孩都穿着白的布鞋，就问：“你们几个商量好的啊，咋都穿的小白鞋呢？”

“对，黄飞鸿！”

很快，在一个天蓝风轻的清晨，村里小学迎来了第一届六一运动会。

“我不也是学校的人嘛，”丁小山笑呵呵的，“以前学校也没办过，你也是才提来，王校长那边也没啥准备，就先这样吧。”

丁小山很合，认真答：“下午只听宋老师说了一嘴，她们班要唱《采蘑菇的小姑娘》。”

丁小山好奇的问：“唱啥歌？”

“行！”

梁浩然明白丁小山的心思，就故意逗：“咋，你是学校的人，难我就不是啦？”

梁浩然这才注意到，原来是田秋生的小白布鞋上不知刚才被谁踩了一下，有一小块黑印。

“噢，”梁浩然装模作样的，“好。”

梁浩然对这个孩没什么印象，只知是蒋海洋他们那一小帮里的，丁小山却对村里的孩都熟，这小孩是老田家的，叫田秋生，胆小的，打小就哭。

梁浩然恨不得把自己的咬下来，好不容易俩人又能好好在一块儿了，他咋又扯些胡话！

丁小山一愣，“可不是么，”他琢磨着，“我那倒是还有些本，上回赶集的时候批的，要不到时候就当奖品发吧，反正本来也是给孩们买的，你看行不行？”

“是我们老师让穿的，”蒋海洋学着电视里会武功的人那样，又踢又抡的比划着小胳膊小，“我们班要唱《男儿当自》，要演黄飞鸿！”

果然，话一，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丁小山讪笑着，低推开他，“别闹。”

梁浩然起了个大早，今天他和丁小山是最先到学校的，还带上了小录音机，上周末去镇上的时候，梁浩然还特意买了一盒儿歌磁带，这会儿两人把小录音机放在办公室窗前的坛边，小小的校园里到都充斥着快的歌声。

两人正路过一泥泞的小坑，梁浩然蹲下把丁小山掉下的脚挽上去，“先不告诉你，”他仰起，神秘兮兮的看着丁小山傻笑，“到时候你就知了。”

梁浩然叹了气，“也是。”他想了想，又摇摇，“不行，我得找机会和王校长研究研究这些事，以后学校要往好了发展，总这样啥都不给张罗可不行。”

一听这话丁小山立刻摇，“不用，我那些本当奖品就够了，你不用买。”

丁小山立刻回到办公室里拿了白粉笔来，边给田秋生涂鞋上的印边温声哄：“不哭了奥，没事儿，你看，这不就又白了嘛。”

“你们班呢？”丁小山问。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跟着蒋海洋的架势比比划划的，丁小山和梁浩然看着就憋不住笑，可这时旁边一个枯瘦小的男孩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撇着嘴掉了泪。

鞋上的黑印基本看不太来了，田秋生也终于不哭了，丁小山了他的小脑袋瓜，对蒋海洋他们：“好了，我们就等着看表演了啊，到时候你们可得好好演着。”

梁浩然看着他，不自觉的也跟着笑，“好吧，”他情不自禁的伸胳膊揽住丁小山的肩膀，“那等周末咱们再去一趟镇上，我也批本笔什么的，好好鼓励一下学生们。”

丁小山赶忙：“不，不是……”

此起彼伏的童音纯真快乐，简陋的

“你咋啦，哭啥呀？”丁小山赶忙凑过去问，边哄边给泪。

丁小山笑的睛都弯起来，“慢慢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小山哥，”他赶转移话题，“那个，你知别的班老师都要准备什么节目吗？”

“行倒是行，”梁浩然皱着眉，“可这是学校办运动会，咋能让你掏钱发奖品呢？”

“丁老师，梁老师！”

梁浩然在旁边瞧着，心里暗戳戳的想，小山哥真是哪哪都好，就连哄孩这劲儿都很像个贤妻良母，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