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山看着他，有犹豫，“要不……”

“咋样？”丁小山蹲下去帮他撑着鞋，把鞋带系好，“合不合脚？”

梁浩然兴的不得了，在雪地上轻快的踏来踏去，踩吱吱的轻响，“合脚合脚，真，真舒服。”

丁小山把拎着的大放地上，“其实……”他摘掉棉手闷，翻开上挎着的大布包低声：“我给你拿了双鞋……”

这回可不能骑自行车了，村里到镇上本来就不通车，又是冰天雪地的冬天，除非是赶大集的时候，村里门的人多，会有人家赶着车，把大伙拉上，扯个大棉被一盖，大家哆哆嗦嗦的挤在里面，算是个通工，不然其他时候要门的话只能靠步行。

丁小山看了看一旁已经切好的半盆土豆丝，忍不住“噗”地笑了，“嗯，真不错。”

吃完早饭，梁浩然跟丁爸丁妈寒暄几句就准备回县城了，还是丁小山送他。

今年雪多，不用想就知，去镇上的那条破路肯定不好走。梁浩然暗自为脚上的棉鞋默哀，蹚完这趟雪窝，这双鞋怕是要报废了。

浩然同样不敢瞧人，心虚的松开了丁小山的手，支支吾吾的没话找话，“那个……”他瞟到菜板上的土豆，终于找到个表现机会，“你歇着吧小山哥，我帮你切。”说着就把菜刀抡起来了。

果不其然，刚了村，放望去白茫茫一片，近倒是有些杂的踩踏痕迹，但也都是浅浅的雪壳，一脚去就没半截小。

“嗯？”梁浩然不知丁小山要说什么，却不由自主的期待，“怎么啦小山哥？”

梁浩然倒是认真的很，横切竖切，把那大半个土豆工工整整的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啊？”丁小山看他这个架势就有心惊的，“你、你会吗？”

丁小山见他这幅样，心里很是喜，柔声：“你穿上试试。”

“我知，可我也没别的鞋了啊。”梁浩然有气呼呼的，跟这破路生气。

丁小山被他亮晶晶的睛盯着，总是有不好意思，“前些日我的，也不知合不合脚。”说着，就从包里掏一双崭新的枣红绒面棉布鞋。

当然，这双鞋

“怎么样小山哥？”梁浩然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哄着人讨夸奖，“我刀功不错吧，嘿嘿。”

丁小山瞧着他脚上那双刚到脚踝的大鞋：“你这鞋，蹚雪地估摸不行，钻去雪一会儿就了。”

梁浩然把捂在嘴边的红围巾拉开一，愁眉苦脸：“这路怎么走啊？”

“这有啥不会的，就切呗。”梁浩然手起刀落，已经开始切土豆了。

梁浩然二话不说就把脚上的鞋蹬下去，然后把棉布鞋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脚伸去，像怕把这鞋撑坏了似的。

其实要是在以前，梁浩然肯定看不上这手工布鞋，土气，不时髦，他从来没穿过。可这双鞋是丁小山的，亲自为他的，即便他丝毫不懂针线活，也还是觉得这双鞋好，真好！

“鞋？”梁浩然先是惊讶，继而就是满满的惊喜，像小孩盼礼那样好奇，“啥鞋？”

哪能不合脚呢？这小半年以来，丁小山不是给他刷鞋就是洗袜，他多大的脚丁小山早心明镜似的了，更别说丁小山本就手巧又熟练，看一脚就知要多大的鞋样。

临门的时候，丁妈把理好的两只大拎来，非要让梁浩然拿上，说是梁浩然爸妈的年货，梁浩然怎么推说都不行，最后只好带着。

丁小山不放心，张的盯着，“你慢，小心啊，别切着手。”

“呀！”梁浩然上就把鞋拿到前，欣喜的看来看去，“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