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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有了炮,尽管少了两门;他们的炮兵经验不足,对方的炮兵也不像是炮兵出身,远一点基本没有准头。等到达能轰中的距离时,他们的炮已经先把对方的炮兵炸伤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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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几回炮兵之后,对方的炮只敢远远地投来炮弹,随着天气越来越恶劣,视野越来越不清晰,六门大炮齐发,往往几远几近,近的落在城墙外,远的飞过城墙,砸进城中。他叫人去疏散了靠近城头的一批百姓之后,就不再管对方的大炮。
在沦为背景的轰鸣炮火声里,爬城的第一批敌军,被他的兵借助城楼工事击退。第二批依旧。第三批则迟迟没有出现。
他猜测可能是敌军的士气出了问题。
先前上千人,大概更多,又是偷袭、又是包围,却硬是让他逃了;后来攻城,又连连失败——
攥了攥湿淋淋手心,他抬起手,用力按住了站在他身边的顾德全的肩膀:
“一百大洋一条命,给我选出一支两百人的敢死队,等雨再大点,开东西门,让敢死队打前锋。我们去缴了他们的炮和枪。”
“是!大帅!”
行了一个军礼,顾德全收回停留在督军侧脸的目光,一转身,下了城头。
阎督军流淌鲜血和雨水的脸,烙在脑海中,一时挥之不去。
顾德全想着他冰冷的手,血污和雨水之间露出的苍白的皮肤,捂着嘴咳嗽的样子,忽然对素未谋面的苏钧烈生出了刻骨的恨意。
不是为了苏钧烈和李耀宗的联军,曾经打没了他手下的一整支支队。
是他恨苏钧烈竟然这样羞辱折磨一个本该在战场上永远放射光辉的英雄。他有多爱督军的冷静、敏锐、胆大、果决,等等这一切的素养!就有多恨苏钧烈!是苏钧烈毁了督军的身体,毁掉了督军几乎全部的可能性,让督军这辈子连重一点的枪都扛不起,更别说率领军队长途奔袭。
就连对自己的将士下达命令,都要借用别人的声音。
他们成功缴获了敌军的大炮,和百余条枪支之后没多久,在顾德全看来作用不大的援兵们,终于赶到了。
敌方的团长被卫兵们捆着押送了过来。是一个军装沾满泥水,满身血渍,模样凶厉的壮汉。
路过他身边时,壮汉扭头瞪他。
他也盯着壮汉鹰似的眼,读到了里面的仇恨,于是拦住了卫兵:
“等等!”
走到壮汉面前,他在对方张口唾骂之前,举起枪,一枪托砸出了对方满口的鲜血。
在壮汉不断的惨嚎声中,他捏开了对方的嘴,检查着里面。一团血污,混着散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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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枪管插进对方嘴里,继续往深处捅。
卫兵出声阻止:“顾副官,大帅还要审问他的,您——”
“我只是不想让大帅听到任何污言秽语。”他拔出淋漓一片的枪管,松了手,“让他点头摇头,或者让他写字。”
这次他没有后悔,即便知道大帅可能会怪罪。他愿意领罚,哪怕大帅要因此毙了他。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找个泄愤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晓得怎么平息心里从大帅遇袭开始,就一直在积蓄的仇恨。它们快要烧穿了他的五脏六腑了。
谁叫这个东西也背叛大帅?
活该它倒霉,当了他的出气桶。
看到何永才的时候,阎希平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