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青施了阵法，要将佘尾草之力渡长意之中，但是长意上的冰凝聚太快，阻挡了佘尾草。待你回去，将长意上的冰化，药草鲛人，即可助鲛人苏醒。”

“找你这么久，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雪三月，“跟我回去，鲛人有救，需要你的力量。”

纪云禾活到这个年纪，经历这些风波，说的话，越来越少，但心中的情却因为经历的复杂，而拥有了越多的觉。甜更甜，涩愈涩，动动容，也越发的难以忘怀。

与她一同工作的驭妖师都回去安营扎寨，开始准备在边界度过这个夜晚。而纪云禾却呆呆的看着远方的夕落下，一动不动。

“别这个表情。”雪三月也未回，只盯着前方，“现在的离殊，是我的念想，但你的鲛人不是，他是一条命。”她回看了一纪云禾，“或许是两条命。”

直到夕彻底沉了下去……忽然！有人猛地拉住了纪云禾的肩膀。

纪云禾跟着那拽住她肩膀的力往后一转，她前现了雪三月气吁吁的脸：

“你我不必言谢。”

纪云禾不由一声苦笑：“空明说我薄凉，你却说长意是我的命……”

纪云禾被雪三月拽着，跟着她走了好几步，大脑才将听耳朵里的话都消化了去。

纪云禾睑垂下，方至此时，在有人说中她内心之时，那些所有的冷静掩盖之下的情绪，方才有片刻的漏，她嘴角颤抖，几次起伏，最终，脱而的，也就只有两个字：“多谢……”

“离殊早就死了。”雪三月答着，声听不情绪。

纪云禾一怔，御风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一拍，但似乎悉了纪云禾的想法，雪三月将纪云禾手一拉，迫她继续跟上了自己的速度。

雪三月：“空明和尚在准备鲛人的后事，但鲛人周被寒冰覆盖，空明一人之力无法将其抬，便叫来了林昊青，林昊青此前在研究炼人为妖的药时，同时也研究过不少海外的奇珍异草，其中有一味，可以解鲛人术法反噬之苦。”

“那是因为那个和尚不懂你。”雪三月，“纪云禾，相识这么多年，我知你最会掩饰你的崩溃。”

两人一门，便看见林昊青坐在长意床榻边，而离殊站在床边。在长意与离殊心上链接着一光华，但光华却未到长意，而是被他周覆盖的冰抵挡

雪三月的话说得很快，但纪云禾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耳朵里，她当即皱眉：“若是需要海外异草，我现在便该去海外取回，还回北境城什么？”

长意之余纪云禾来说是生命中的最重要，离殊之余雪三月，又何尝不是？

在这个即将来临的黑夜里，纪云禾竟然开始迷茫了起来，她像忽然失去了目的的候鸟，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纪云禾与雪三月，踏侧殿。此时的侧殿之内，相较于早上纪云禾离开的时候，空气更加寒冷，冰霜铺了遍地，还在往外延伸，仿佛又将这一方天地拉回了寒冷的冬月。

能苏醒长意，让长意免于冰封之苦，当然是再好不过。她也因此而雀跃喜，但正是因为知这份雀跃与喜有多么的厚，所以纪云禾也知对雪三月来说，这将是多么大的舍弃。

纪云禾心一喜，但看着雪三月的背影，又立即沉默下来：“那离殊呢？”

夕已经落下，但晚霞余晖仍旧在，纪云禾与雪三月在一片灿烂之中前行，但纪云禾的心情却全然不同于晚霞那般多彩。

一路急行，赶回北境。

“药草已在北境城。”雪三月转看了侧的纪云禾一，“就是离殊上的佘尾草。”

当即，没有再耽搁，纪云禾立即跟上了雪三月的步伐，见雪三月御风而起，纪云禾便也连忙跟着御风起来：“长意有救？”一边御风，她一边询问雪三月，“如何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死之。

纪云禾脚步更急。

空明在门边守着，见两人回来，眉一皱：“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