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抬手拒了，打量了一下长意的神，又：“你这模样，不想娶？”

纪云禾想在自己的灵魂里，刻下这个痕迹。

长意怔然，看着纪云禾，而纪云禾此时却已经转，摆了摆手，自己走了：“今日还要忙着赶去下一个关打下结界的桩，走了。”

“十天。”空明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了这两个字。

这是长意存在过她生命里的一个痕迹。

他站起来，正想要说什么，却恰逢空明将门拉开，外面的纪云禾一步便踏了来。

离他被冰霜彻底冻住的时间，只有十天。

空明看了长意一，近来，空明的情绪也十分低落，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冷嘲讽，只对长意：“在想什么？”

长意一怔，却见纪云禾对空明，“我知找你用。”纪云禾拍了拍空明的肩，“以后只要不是你对不住洛锦桑，她有什么想不通的，我来劝。”

嫁娶，不是对鲛人还是人类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情。其实，若无这些外界风波，他现在确实应该是要筹备这件事情的。他给了纪云禾印记，还亲吻过她……

“你等不了，你们现在办吧。”空明说着，要拿东西门，“边界的结界不能停，但可以让她半天时间回来。抓办了，了结一桩心事也好。”他顿了顿，“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以后了。”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模样，却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情。

……

长意不擅长宽人，更觉得空明也不需要他的宽，便只沉默的给空明递了杯茶。

只如此说，“下次不答应，我下一次再问，长意，总有你答应的一天。”

“大尾鱼，我生命走到尽过，所以我知最后一刻会遗憾和后悔些什么，你别怪我使手段。我只是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继续蹉跎了。”纪云禾，“我现在要你娶我，要的不是名分，而是份。这个份对现在的我来说不重要，因为现在对我重要的是你，但长意……”她顿了顿，边依旧带着微笑的继续说着：

“纪云禾。”长意不假思索的就说了来。

空明瞥了纪云禾一：“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你。”言罢，他了门去，还随手将大门关了上。

纪云禾笑着看了看后阖上的门，又转看着面前的长意。

长意清咳一声，压下心躁动：“今日……我回来之前，云禾和我说，让我娶她。”

空明手下一顿：“现在？”

他：“回去吧。”

“尊主？”瞿晓星等纪云禾背影已经看不到了，这才走到长意边，问他，“回去吧？”

长意当然知他在说什么。

长意一愣，好似醍醐。

“我不想耽误她。”

“在没有你的时间里，这个份，对我来说，就非常重要。”

“这不是耽误。”她，“这是成全。”

“她说，等此间事罢。”

“我差就答应了。”长意蓝的瞳还看着纪云禾离去的方向，他有些失神，“差一……”

得知这个时间之后，本来在回程的路上，刚起一的心思，立即又被掐灭了苗。

在没有他的时间里，她将以自己的名，冠以他的姓，就算哪一天她的记忆再次恍惚到记不起过去的往事，她的名字与份，也会帮她记住。

“你们俩蹉跎了这么多年，我看现在别折腾了。”空明起便要往外走，“若是换纪云禾要死了，你娶不娶她？你会不会觉得这是耽误？”

“多想想她，对你有好。”空明，“方才你脸红了一些。”

他垂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指尖，冰霜遍布，几乎将他手指封住，长意握了握拳，冰霜碎掉，变为残渣落在地上，晶莹剔透，仿佛是天上落下的雪。

四目相对，烛火跃间，纪云禾勾一笑，神间已是历经过沧桑之后的坦然。

想到过去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那些画面与历历在目，长意忽觉日渐冰冷的了一瞬。

朝遍洒大地，日光中，纪云禾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被渡了层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