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意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那不行，那就和坐牢一样了。”

纪云禾将手放到了长意的手背上。

长意的手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纪云禾便用手盖住他握成拳的手。轻轻摸了摸，抚他手背上的细小伤。

袖中，攥成拳的手微微一松，翻过来，将纪云禾的手握了住，十指相扣，长意没再说话，角却是温柔的弯起了弧度。

长意默认。

听他似乎在代后事一样说着这些话，纪云禾笑着不停的摇起了。

纪云禾一怔，看着海灵芝的微光之中他认真的眉，听着他认真的声音：“你一直想要自由，甚至往地狱走了一遭。”他顿了顿，“以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我不会再关着你。”

“像岩浆来临之时，你守住它一样？”

“或许吧。”他垂，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他的预估里，纪云禾已经回答了，——“好，我伤好之后，咱们就分扬镳。”他甚至开始代，“可以把瞿晓星带上，他对你很是忠诚，而洛锦桑……”

纪云禾注视着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那你呢？”

纪云禾脱而的一句话，却让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过往。

长意看着纪云禾：“那就在这里一直呆着。”

“好。”

“我知。”长意说着，抬起了手，。纪云禾吃的野果多，沾在了她角边，长意自然而然的以袖将她角边的抹掉。纪云禾一愣，清咳一声，对于长意的举动，她有些猝不及防。她佯装肚饿，又吃了一烤鱼。

“那个传说中的纪云禾，化成了男儿，救了我，后来……后来……”他噎着，语不成句，姬成羽拉了他：“来说。”

“天涯海角……”纪云禾的声音在他耳边，打破了这海的冰冷与寂静，“我都随你去。”

“还有天涯。”

姬成羽带着姬宁了房间，却不知院门外，黑甲军士正靠墙站着，面背后的睛，满是鸷——“纪云禾……”

至于过去，她不再提，他也就不再想了，全当已经遗忘，随风，随浪，都散去了。

……

纪云禾在海床上吃着长意从外面带回来的烤鱼与甜甜的果实，角的笑满足又惬意：“在海底吃烤鱼，这验课真好。”她，“最主要的是这地方不错，又安静，又隐秘，还有人给送吃送喝。”

纪云禾看着他的侧脸，倏尔笑了笑：“长意，你变了。”

长意静静的听着，纪云禾转过了，看向长意，她漆黑的瞳中，尽是他的影，那么清晰。

长意却没有在意这些，只：“你伤好之后，北境，或者驭妖谷，亦或这世界任何地方，你想去，便去。”

“你……想随我回北境？”

因为失而复得，已是多难得的幸运。

纪云禾：“你变了，我也变了。”

“我自幼被困驭妖谷，后又多陷牢笼，难以为自己选择。因为被束缚太多，所以我厌恶这世间所有的羁绊。我一直伸手去够那虚无缥缈的自由，将其作为毕生所求。甚至不惜以命相抵。”

霎时，海灵芝的光芒仿佛都亮了起来，将他的瞳也照亮。

“哎等等。这里算是海角吗？那我们是不是已经去过了？”

“我想选择，变成一个被羁绊的人。”她看着长意，一笑，“为了你。”

外间的风雨，撼动不了海里一丝一毫。

还有万里山川，山河湖海。待北境事罢，他也不会什么人间的王，他想带着纪云禾，真正的走遍她想走的所有地方。

我还遇见了那个传说中的纪云禾，她没死……”

长意一怔。

长意沉默下来，纪云禾立即摆手：“大尾鱼，我不是在怪你。”

姬成羽倏尔浑一震：“什么？”

“我会回北境。”长意，“那里不再是一个让我用来满足自己一己私的工，我会守在北境。”

“但当生死之间走一遭，后来又稀里糊涂的过了一段自由自在的日，我方知，浪迹天下逍遥快活其实并不是自由。”她，“可以随心选择，方为自由。”

“北境，南方，驭妖谷。”她学着长意的话，“都可以。你想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