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看见纪云禾哭了，却竟好似是因为心疼他而

什么？”纪云禾笑，“难，这些灵芝是靠为生？”

长意转过，蓝的瞳在海底闪着与海灵芝同样的光芒：“因为不恨了。”他，“没有为什么。”

纪云禾霎时便落下了泪来，她将长意的手掌轻轻握住。

“对。”

她的问题太直接，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长意避无可避，亦或者，长意也本不想回避。

那长意而今对她的态度就很令人寻味了。仔细想想，包括之前她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的时候，长意的举动……

“怎么了？”见长意没答话，纪云禾问。

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你会被欺负的……”

比起让他接受纪云禾连尸都被岩浆摧毁这件事，如今的状态，再好不过。

这听来淡然的三个字让纪云禾愣了片刻。若她没记错，在她“死亡”之前，她应当没有将当年的真相告诉长意。

而她死之后，知晓真相的人无非就是林昊青、顺德公主与国师府的那几人，另外还有一个一心想让长意忘掉她的空明。

这几月时间，恍如大梦一场。

“长意。”她倏尔开，“你为什么说……不恨我？”

而长意依旧答得定：“没错。”

这些人，没谁会在她死后，还嘴碎的跑到长意耳边去嘀咕这件事，让他知个没什么用的“真相”。

她先前是说了什么，还是了什么才让她在梦中动用了功法了来着？

她现在记起来了，也知梦中与自己说话的便是大国师那传说中的师父，宁悉语。但是……

长意回神，答的却是她先前的问题：“海灵芝可以算是为生。所以服用海灵芝，可解你毒，但毒复发，单单一株难以消解。”他说着，将自己的情绪与动容尽数隐忍，“你需得在此海床修养几日。”

提及此事，纪云禾也有些摸不着脑：“我记得你与我说这些日不能动用功法，我确实也有注意，却是不知，在梦中……”言及至此，纪云禾倏尔愣了愣，脑海间，闪过些许梦里面的画面。

“……”她默了片刻，“而你现在……说你不恨了？”纪云禾凝视着长意，眸光在黑暗之中慢慢开始颤动起来。她垂下，心中情绪，不知该如何诉说，最后开却是一句：“长意，你是不是傻？”

“嗯。”

“你坠下悬崖，空明和尚说，你险些没了命。你了六年时间，在北境……想要报复我。”说到此，纪云禾也忍不住微微了些许心神。

长意此前见阿纪，怀疑是她，但因为冰湖里纪云禾的存在，所有他又信不是她。到现在确认了，坐实了，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灵动的说话，谈笑，与以前别无二致，长意霎时却也有一在梦中的恍惚。

纪云禾也微微坐起来：“我背叛过你。”

她眉一展，笑得自然，她未在意，长意却因为她的展颜而微微一愣。

“你怎么这么好呢？”纪云禾问，“你怎么心地还是那么好呢？你这样……”她说着，看着长意的手，他的手掌，在此前解北境岩浆之时，被自己的术法所伤，手背掌心全是破了的小。

他的回答也过于直接，令纪云禾有些怔然，她以为，依照“受伤”之后的大尾鱼的，说什么也得给她找个理由搪过去。但他没有，他不再曲折迂回了。

长意默了片刻，从海床上坐起来：“不麻烦。”

“杀过你。”

纪云禾皱了皱眉：“……脑中太多事……我想不起来梦中为何要动用功法了。”她看着长意，“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大尾鱼，时至今日，经过这么多磨难，兜兜转转，到来，他却还是那么善良与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