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慕容离静候半晌，见着沧溟君眉目间隐隐萦绕茫然烦忧之，心中警觉。他在沧溟君旁侍候百年从未见过蔺云舟此般模样，凡是与沧溟君有关之事慕容离从来细心留意，因此轻易发觉了君上看待那邢家小目光特殊，方才沧溟君亲近邢安的神态动作更是印证了慕容离的不祥之。

“多谢师尊，我已无大碍，这就更衣回沧浪峰，烦请师尊回避。”

以至于此刻那陌生情绪鼓噪汹涌，任蔺云舟如何清理分辨却仍是一团麻。

邢安养了些力气抬起沉重的帘，瞧见沧溟君低垂凝视过来的目光惊得双目圆睁，下意识屈起试图阻隔蔺云舟的视线。

那缠裹着男的鼓包之下，衣料隐隐勾勒另一官的廓，形似瀚海之下微微开启的鲍，藏在结实壮的间瞧着柔又小。

蔺云舟目光拂至他，发觉他的小徒弟拥有沧溟山中罕见的、饱经日光熏陶的古铜肤，他不由自主地把邢安放在沧溟山众多弟中作比对，心思兜兜转转又察觉到小徒弟与初见时的不同之。

蔺云舟重新踏人世，父母都已仙逝而去，给蔺云舟留下的只有沧溟山圣君之位。他绳趋尺步，继位后如非必要也不愿与人集，养成了居简的，以至于心中不论情仇亦或怨嗔贪痴皆全然空白。

所幸邢安还是控制住了脾气，再次开尽量放轻了言语，只是合着他涨得通红的面颊与半姿态，这情景显得就略微有些暧昧。

关那日瞧见的邢安一劲装短打，更为圆，尤其大丰满并拢时双间只留一条严密不透光的隙；前的邢安则结实健壮，长而肌理廓分明，也多了些男独有的朗英武。

蔺云舟一怔，他居于位行事向来随心所，心念一动便下意识伸手要去碰那突兀怪异的小东西。

但慕容离尚存了一丝侥幸之心，修仙之途艰难险阻，最忌七情缠六不尽，慕容离自信自己足够了解沧溟君，知晓君上将飞升视为此生唯一所求，决计不会容忍任何阻碍，而为沧溟君侍人，他也理应为君山分忧。

他的徒儿应是清减了些。

自始至终蔺云舟都表情寡淡，只有稍显紊的步调几分无措。他清霄殿主位坐下，细细思索起方才波澜起伏的心境，试图从中分辨异样来了结近来不受控制的心绪。

“这些伤药你且拿着，谨记修行之人需戒骄戒躁。”蔺云舟移开视线送了个两指宽的黑瓷瓶到邢安手中，起后才瞧清楚自己竟错拿方才盛装回元丹的瓷瓶，顿了片刻脆是将整个乾坤一齐扔邢安怀里转走内殿。

蔺云舟并未发觉自己正瞧着徒弟的间怔怔神游，也不曾细思几年过去他为何仍对初见邢安记忆犹新，甚至在引人遐想的细节分外留意。

可他不动还好，那外衫被糟糟地裹在间倒也能牢牢守住邢安的秘密，坏就坏在他双卷曲起来拉扯带动起轻薄的布料，那柔的料贴附在肤上，随着邢安动作越缠越，以至于分料陷他间密的隙中。

慕容离垂掩下暗神，静候在清霄殿外的模样与先前并无不同，心中却逐渐盈满恶意。

血自青紫发黑的伤中涌，淌至蔺云舟雪肌肤上时更显刺，等淤血散尽，蔺云舟眉蹙索捻了个法诀将小徒弟上附着的杂质给尽数清理了，而此时邢安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那一双肌实的笔直长很难不引人瞩目。

“蔺、师尊！你什么？！”邢安猛地撑起后撤，怒喝声时险些咬了自己的。邢安是天生的双，下男与女俱存，他虽对那多来的地方不甚在意，但自小到大除了父母和接生产婆外仅有两个贴丫鬟知晓此事，初次在其他成年男面前近乎赤下，又被他直直盯着两之间邢安险些要端起少爷架斥责沧溟君。

他是世人中的天纵奇才，幼时被父亲亲手推幽海之狱历练，那冰冷寒域中满是噬人的怨魂厉鬼，面对它们稍有不慎便会命归黄泉。蔺云舟在此间独自挣扎，学会手狠辣不留后患，等幽海之狱中二十六位鬼王皆被他斩杀，已经是七十几年之后。

只是蔺云舟生来至此共三百二十余载，人生寸寸光被修行历练与炼丹铸兵占得满满当当，还从未经历过此等境遇，心中对于人情的认知还浅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