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黑熊上瞪望着何意羡，好像他犯了弥天大错。何意羡说：“对不起，我玩牌凭直觉，不喜可以去别的赌桌。”

空的时间，刚好可以来把21。束仇作为庄家，切过牌后，刚要开始发，走过来两个狗熊般的黑人男，气呼呼地连声叫：“等一下再发，我们要在这里玩！”

打起来了，何意羡没抬，林启明拉不住。早在一边关注情况的赌区经理和警卫跑了过来，把三个火冒三丈的男人劝开，其中一个一边被架着走，一边回又骂何意羡，臭婊。束仇这才想起要用母语攻击，法克以外，词汇量还有不，蟹不等。

黑人抱怨起来没完没了，整个赌桌云密布，气氛张。

珠光宝气里，何意羡真如一条的龙。何峙见有人来了，笑着说，小孩不得了了。何意羡卷着羽鳍，翘着劲儿劲儿地数钱，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是你教得好啊，你自己说，德州扑克能教会我的东西比整条华尔街还多，哇，是真的啊！玩过几场学费的牌之后，我现在站稳了脚跟，不再怕别人欺负我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反而能够尝试欺负别人。再到后来，不欺负人我简直就不会打牌。一个“恶人”终于炼成了！我老师，你太好啦。

德州扑克大奖赛正在挨个报号、选手桌，到他们应当还早。

束仇翻开自己的暗牌是6，再拿一张牌，是张5，最后竟然是21。21就像一火柴，一下将两人燃，冲着何意羡大吼大叫：“DUMBASS，你这个垃圾，会不会玩牌？你为什么不要牌？害得我们都输！”

束仇岂容何意羡在他底下受欺负，一脚踹翻了两把椅：“狗娘养的！老今天一定让你丫的黑鬼连衩都输掉，光着回你非洲老家！”

这时候何意羡拿了一个15，而那两个家伙一人拿了19，一人拿了20，明牌是10。照21拿牌规则，何意羡应该再要牌。但是何意羡没有。

何意羡着实一直一没看他们，临了，他带着筹码要上桌打扑克去了，恰巧抬，才发现远了的两人的手臂上，都有一行青的印记——JANUS。

两个人一边玩，一边大骂上一桌的发牌员，连拿五次21，16也从不爆牌，等到在这张桌上连输几把以后，又开始骂牌太差，不然就是怪束仇明牌总是10，束仇看在何意羡在侧，都忍了。他们还不时拍桌踢凳，像两只疯狗。

其实依此，林启明也无法判断何意羡的真实平。因为，照林启明本一个男人的生活经验来看，男人么，有时候像个孩，很简单的。男人只要看到对面风这么一飞，小嘴那么一撅啊，天胡的牌也撂了，就输个百十来万哄他一笑又怎么了？输！

林启明倒是也听过恶评。有人说，这个律师他任的格与扑克这项绅士运动格格不，对场上对手缺乏尊重，而且整天就知作秀。更不好听的，说他何意羡在牌桌上是个政治婊，太权，只和权力通！

理论上说，比赛肯定不得代打，替打或伙牌。但是何意羡此刻的危险嗅觉与好奇心盖过一切，他将两盒筹码都推到束仇手上，去追黑人之前，说：“替我一会，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