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羡状似不动于心了一会，才：“许了灵么。”

一个无疑骁悍的男，这时却说有些卑不足的话：“天可怜见。”

何意羡好像多昂然自若：“有什么用了？”

白轩逸直到今天还死不悔改：“有用的。”

“小羡，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白蝴蝶在幽暗的杉树间忽上忽下地飞着，不知何以飞得如此之低而静默，白轩逸才，“天理昭彰，报应不，我希望你永远可以行其心之所安。”

伴着湖风，白轩逸无言拥了拥他的肩。

后来，何意羡虽然也时不时恹恹的，却没有过那不治之症了。

先是沾在自己的上，再去碰了白轩逸的。红如欹枕残妆两朵，就当共饮下了。

寒冷的群星倏地升起，黑的鸟群迁徙离去。何意羡信手拾一枚金的贝壳，舀一湾湖。

讲的是当年白轩逸千金买下那颗“万应灵丹”的事。离家走其实带够了钱，但那一下都光了，后才会那么难的。

白轩逸只：“有一颗月可以许愿了。”

但他就是崇信，他来积善，去报给他。

他把星月菩提的一小段浸泡去，说那就许愿它能施法，这个就变成会忘记的。你忘了你别叨叨了，我忘了大家都净了。

这是一个源自藏统佛教的丽传说，传说当一颗菩提上的“星”积满了，“月”便能实现一个愿望，或者说断除一烦恼。善行若满一百零八颗，则求证百八三昧，得福千倍；修行到了大圆满的境地，则十界豁然开朗。十界表示整个迷与悟的世界。

这是何等的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他们临去又说《佛说较量数珠功德经》中开示：以菩提佛珠念佛持咒，数诵一遍，其福无量。白轩逸从那以后日行一善，一善便记菩提上的“一个星”，数十年如一日。

“嗯嗯，上天可怜我。把你骗得都吃上斋了，我要是当时不绝几天跟你闹，是不是你要营养不良死了啊？”何意羡愈发不看他，“我还听到那两骗说我们两有红鸾天喜呢，怎么不灵验？”

男孩最飞扬浮躁的年纪，更很难去想白轩逸多么龙姿凤采的少年人，日日甘同苦行僧的。

如一固的闪电，在于何意羡的天空，天空被劈得雨了。

白轩逸握着他的手包住佛珠，终始不渝地定：“嗯。”

“也是，白副检察长丰功伟业昭如日星，你的十万善缘十万功德去换什么佛祖不地给？”何意羡转笑了，“那我许愿你别想着抓我，别我了行不行？”

再后来，白轩逸弑兄，何意羡亲手崩断了这一串菩提。隆冬的夜晚，红艳艳的光填满了炉栅，颗颗佛珠火中，哗栗剥落。火飞溅，何意羡的颈下是这样留了疤的。

“白轩逸你就是个貔貅，你放不一个响！”何意羡冷笑，“什么破烂，值几个钱，送我你最少要每一个颗里面填满金，以后我亡命天涯没有钱了，还能抠来兑。或者吞了自杀，要碎碎的尖尖的才能划破……”

白轩逸却说：“可以不。但有一句话叫作‘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而现在，何意羡撇过不给他看，似乎用一不堪回首的气：“还好意思找回来，好意思拿来，想到我就气，你真是呆鹅，败家……”

一时浩大彷徨，惊怯只想逃避。何意羡把手往外死死地挣：“不空就不空！叫你别，说了别，许都许了，你说灵的！”

可能是为了增加艺术效果，何意羡会变术，神鬼没攥了一节植在手掌里，佛珠的一瞬间，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