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前不可名状，何峙没有更字斟句酌：“拿支笔给我。”

何意羡如数家珍，还要往下个报案宗编号，何峙终于淡淡地打断：“意羡，你是什么意思。”

“何律师，你的嘴多金贵上过保险，这么能赚钱的嘴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话？”何意羡奇，“我在问你要不搞互爆？意思还不明显？“

人吐大大的，很原始人，像猿猴，像非洲猴。不很神奇么，五岁以前的小孩有记忆？但我想到你，你让我猛然想到这个，你快让我呕得快返祖了。”

不太像犹豫，更像无所措手足，一晌过后，退伙同意书上才落下最后第十一个签名。

“DS－AX.X－0009897654－OX……你八我二。”

“DS－AX.X－0728987……”

炉的火焰郁结不发，就如何峙。

都市中心车龙，天大厦明净窗外，一只白鸟振翅飞走。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何意羡回了，然后就像何峙领着当年的他行那样，循循耐心地说，黑社会代价大收益小，已经属于落后产能啦。你也一把年纪了，小心被定时炸弹送上了天，找到机会洗手上岸，也不算赖。

“DS－AX.X－22483435－E，你搞假立功，手见血，炮制地下钱庄易，造命案，找了个替死鬼。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红桃J，梅8，“但是死了人，你十年以上，我八年有期。”

他把两沓分来的牌整理摞好，用直观的厚度代替额度，昭彰这些年这一对师生，凭借司法勾兑以及一系列震撼无比的犯罪，换来的风光无限。何峙的大约有大拇指那么长，何意羡的一个指节。

“DS－AX.X－07294834223－QXX……你九我三。”

临走前何峙大约说了什么庸俗至极的话，而且那几字没修饰，没技巧，平凡不过。如非亲耳闻之，怎么会相信是从一张全中国最能说会的嘴里吐的。

然后他挑一张黑桃3和方块6，掷在何峙面前：“你判六年，我最多三年。”

“DS－AX.X－0924359934－SI，金三角的大毒枭你也敢捞，步太大扯着差玩脱，again，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但没办法故意杀人情节太严重。”大小王，“你无期，我陪你。”

何意羡说：“哑了？不说话？还是想要别的临别礼？”

另外一位何律师也寡言，轻轻回他同样字数：杀了我。

何意羡转从橱柜屉里取一副扑克。他手很快善千，赢面多少尽在掌握。两叠牌卡住左右，这样顺一，鸽尾洗牌，畅漂亮，一边：“DS－AX.X－201348934－X，你伪证罪，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