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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伤口虽已确实在愈合。但他的手指抚摸上去的时候梁忘仍旧不可遏抑地皱了下眉,他便有些心虚地收回手,含含糊糊地说你还是别折腾了躺着吧。梁忘说躺着无聊,总得做点什么,你会不会画画?
他突然问这个问题让沈天珏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应该是因为迟天璧的缘故,于是他回答:“会。但或许没有迟师弟画的那么好。”
梁忘笑着表示那得看了才知道。他突然说:“要不你画画我罢。还没人为我画过像呢。”
沈天珏这回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梁忘就去找掌柜的要了两张纸高高兴兴地在桌上铺好,沈天珏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笔墨,他便一溜烟地跑到窗边坐下,摆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先是微笑,随即又收敛了笑容,然而正经的样子只绷了一小会儿便忍不住又重新露出笑意,最后干脆问:“你也不说句话,这样行不行?”沈天珏提了笔半日不动只是看他,听他这话才道:“行。”
梁忘就微笑着坐在那,随口同他说他知道迟天璧画过好些张赵南雪,却不肯给他看,重色轻友啊,他感叹,又提醒沈天珏把他画好点,突又笑着问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坐着当模特?沈天珏没好气地道:“因为你矮!”
梁忘大笑。
那时候阳光正照在他下颌上,停顿了一会儿,又悄悄地溜了过去。
沈天珏画完了最后一笔,却突然有些怔仲,手悬在那儿半晌不动,脸上渐渐地竟露出一点凄凉的颜色。梁忘远远地看着觉得不对,不由道:“怎么了?”
沈天珏突然掷了笔将砚台一扫,“啪”的一声砚台摔的粉碎,他拿起那幅画双手一揉,梁忘吃了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却见他将那画用两手揉了,手一松,落了满地的碎片。他脸色煞白,涩声道:“画得不好,不画了!”
梁忘笑笑道:“那就下回再画,不过是混时间的玩意儿,你好好地又生什么气?弄这一地的垃圾。”说着笑嘻嘻地请小二哥去了。
午饭时沈天珏吃得很少,喝了两碗汤只吃了只翅膀就说饱了径自回房,梁忘满腹疑惑地自己捡了只翅膀吃了又看看他那俩吃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师弟,恢复自信的同时不觉心中嘀咕,莫非又是哪里触到了他的伤心事?
这个疑问在下午得到了解答。
他在厨房腌羊的时候两个师弟偷偷摸摸地溜进来,自从早上给他俩喂过烙饼之后,他俩看梁忘的眼神已经从客气变为了亲密,再进一步就要变成谄媚了。所谓征服男人第一要务征服他的胃,梁忘自问在这条道路上可谓是一路披荆斩棘从未失手。
“沈师兄已经好久不曾给人画像了。”师弟甲神秘兮兮地对梁忘透露,“都怪那个东海来的海师兄,他刚来的时候同沈师兄打得火热,诓着沈师兄为他画了好多张画像,后来突然又和迟师兄搞不是混上了,沈师兄一怒之下就再不肯为人画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