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垂下。

苦着脸放下药碗，元念卿撒：“我今天都乖乖把药喝了，你不许再不兴。”

白能看元念卿相当困乏，短暂地腻了一会儿就促人上床。

这是小时候师父常用来哄他的手段，有时候自己和元念卿生了闷气，师父都会先怪到元念卿上。他忍不住揽住存彦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对方肩上。

他，血瓶已经分好，虽然过程十分煎熬，倒来的血滴仿佛是从他心挤的一般。

存彦佯装不满数落起来：“这个小泼，让我提心吊胆还不够，现在连你也天天为他担惊受怕。等他回来，看我怎么说他！”

“这事你就别和我争了，在你的事上有疏漏就意味这我在别的事情上也可能有疏漏。你当然不会怪我，别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己让侍女们一起过来吃，就是想靠这份闹驱散心中的烦闷。

“我这两天查了不少文件卷宗，但总觉有些地方对不上。”元念卿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事，“之前屈夫人说介绍仇笑天和采荷博书院的是一个叫黄有之的大夫，你可有印象？”

他忍着笑意，敷衍地。

他明白过来，元念卿之所以不断反省，同样是为了不在其他事上有疏漏。

他赶摇，元念卿凡事都最先想到自己，而且元崇劝过，是他持要去，要怪也该怪他轻敌。

元念卿知这会儿胡闹肯定会把他惹急，于是老实坐着，连之后听脉喝药都没有反抗。

“辛苦你了。”元念卿从他表情就都明白，“这次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才让你涉险。”

撅嘴立刻变成撇嘴，元念卿委屈：“都说不许不兴了……”

除了元念卿，世上就只有师父的肩膀能让他安心。以前想起家中变故心中不安的时候，他常常这样靠着师父，师父也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耐心陪在他边。只不过那时候他只能将将靠到肩，而如今师父的肩膀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窄了。

他这才转过亲了亲对方，总算把撇嘴变成了翘嘴。

两天之后的晚上元念卿终于回来，一门就被白拉住查看伤。血虽然止住了，但因为没换药的关系，伤只是结痂不见愈合。

元念卿也并未对此抱有希望：“总之应该还有像这个黄有之一样的关键人或是关键线索，没有被我发现。”

两人躺下后元念卿先仔细问过他的，然后提起明天去见泰清的事：“明天一早去见泰清，你都准备好了？”

他瞪一过去，先摇摇，又，帮对方换好衣服，才拿来伤药换上。

存彦看他笑得勉：“还在担心念卿？”

“乖儿，没事的。”存彦哄人的说辞也一如既往，“有师父在。”

元念卿趁机赖在他上，撅起嘴：“我想你了。”

元念卿也在仔细观察他：“你是不是又瘦了，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茫然地摇，父母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博书院的理由，让他去便去了。

他这才舒缓神坐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