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柳姑娘？！这个发展在意料之外，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最初意识到自己喜元念卿的时候，每天都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备受煎熬。想让元念卿知他的喜，又害怕元念卿知他的喜。毕竟这份情不合常理，换一般人一定会避之不及。

他回望的神同样定专注：“我才不要什么平平安安，我要和你同生共死，一起万劫不复。”

元念卿：“他说自己的心上人有绝容颜，比你更显柔弱，我猜应该是柳如茵。”

“实话实说，我对以后的事情没有十足把握，或许终将有一日你会受我连累。上京之前我从未觉得有什么事可以难住我，然而这大半年下来，我已经没有底气这么想了。”元念卿拉住他的手，“刚知自己世的时候我也不是无动于衷，可是看见你和师父为我掉泪，我便觉得再无所谓。就算我是个怪胎，就算我活得辛苦，也照样有人疼有人，能和喜的人长相厮守。只是这，就足以令人许多人羡慕。”

好在元念卿不是一般人，即便是那段内心惶惶不安的日，他也能从对方上受到关心与重视。正是这些受让他有了信心和冲动，将自己的心迹和盘托。

这些他也有同，即便是家门不幸，能够遇到元念卿，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无法两情相悦倒是常有可能，但表白心迹又没什么困难，他十分不解：“怎么会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份和境，元氏宗族绝不会允许他和宗族之外的女成婚，他们不会对他下手，但随时可能对女下手。”

元念卿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盯着他看，他知心上人是说自己，脸上微微有些发：“这有什么好聊的？”

“我能看他很羡慕咱们，而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表白心迹。”

尽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但一起看过的风景，聊过的心事都牢牢留存在白心里。哪怕有一日他们真的无法继续相守，心里存满这些也不会觉得遗憾。

“这么说他的心上人不是元姝儿？”

“我以前总是觉得，若是心系一个人，就该为他些什么，让他知自己的心意。可元照懿的境遇让我不禁开始思考，若是自己的心意可能为对方带来灾祸，又该如何应对……”

他暗自心惊，这样一来果真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表白很可能引来宗族的不满，令那位女陷危险之中。

之后两人在树上坐了许久，只是安静地互相依偎，已经胜过千言万语。直到听剑在树下说快到亥时，再晚回去容易被撞见，他们才下来，往别苑方向赶。

“我从未后悔和你所经历的一切，却仍然害怕可能为你招来灾祸。”元念卿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万劫不复，但你必须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