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乌的亲切,却在这样的艾尔缇跟前难得心软。他不知道艾尔缇在这座奥林帕斯宫里遇到了什么也不敢去想——这里的一切看来都超过他的想象。西里尔嘴上同父亲感情淡漠,但哈木宰知道在好友内心还是相当依赖艾尔缇。他可不想让西里尔发现抚育他长大的人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埃米尔蹲了下来,试图捕捉到艾尔缇茫然的目光,后者却被他肩头的鹰先吸引了注意。
1
“我的孩子也有这样一头鹰。”他突然轻声道。
“这是蝴蝶,西里尔那只叫嚆矢。我送他的。”
金发男子的目光终于转到了面前谦恭蹲下的阿拉伯青年身上,但他的目光依然茫然无神。哈木宰没指望他能记起自己,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哈木宰,西里尔的朋友。”
哈木宰的名字终于让艾尔缇有了点反应,他开始正视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又看。
“我见过你。”
“是的,在摩苏尔的市集上。”
当哈木宰提到摩苏尔时艾尔缇的茫然出现了裂痕,他反复喃喃念叨着摩苏尔,那并不是他最好的回忆所在,但摩苏尔的十几年却是他从噩梦里爬出来后凭自己打拼挣扎好不容易才得以过上的安逸日子,而现在连那种埋头偏安的生活也不会再有了。
哈木宰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你们已离开摩苏尔很多年可能不知道吧。巴德拉尔现在已经不再是摩苏尔的阿塔贝格,他现在已经正式受封当上了埃米尔。”
艾尔缇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旧情人的跃迁给他带来的更多是难以理解。
“这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去年老格克伯里去世了,沙洛索帕家的通缉令也随之作废。他的外孙纳西尔很快步上后尘。关于纳西尔的死因众说纷纭,而巴德拉尔和小埃米尔之间早有宿怨连在巴格达也是人尽皆知之事,但我们得承认他是个很有能力的行政官。”
1
听说巴德拉尔终于熬出了头,艾尔缇第一感觉却觉得很讽刺。如果之前他们能在君士坦丁堡或尼西亚再坚持熬上几年,等到巴德拉尔当上摩苏尔之主,他们完全可以借昔日沙洛索帕家的身份回归故里。格克伯里当初并没有傻到通告天下,在自己外孙的封土藏着基督圣骑的遗族一藏就是十几年。
但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谁又能料到呢?而现在看来,除了自己被诅咒的宿命已经彻底走进了死胡同,起码在他的两个孩子一辈结局不算太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安慰可以不让他深感懊悔。但时间无法回退,人生不能重来。
“我听说您和西里尔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