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在不想的话，咱明天早上两个人带上四匹两只鹰，直接往南方走，贝济耶离海岸近，两天就能到海边。咱个船一起去埃及。你不是老想去看斯芬克斯像吗？我在埃及有个……”

作为回敬，哈木宰拍着脯说这辈还没人在他床上叹过气，西里尔开的这个先例让他很没面。

“你几岁了？”

“十六岁可以参军了，你嘛不应征？伍当兵也有津贴吧。”

“行了，你去吧。”他疲倦地用下指了指门。可那红发小不是一般得固执，尽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还是持恳求西里尔不要斩尽杀绝把所有民都死。可这件事西里尔就算想也不了，他来贝济耶郡唯一的任务就是平叛，平叛完毕后怎么理后事得由地方上的执政官来决定，他并不备发言权。

由于事先通知了要安排两间相同规格的上房，哈木宰的那间一不比西里尔自己的差，就是窗对着钟楼有煞风景。还好军队开都赶早，等不到他们去听那震耳聋的晨钟。西里尔从不是个讲究人，将就着跟哈木宰共用一个盆草草洗漱完以后就大手大脚把衣服脱了，换了件细麻睡衣就抢先去占床。

西里尔还没蠢到听不这是个黄段，他回手一肘在阿拉伯人的下肋上让他闭嘴，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年轻的骑士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他心里明白好友是想让自己别老钻角尖，可有的事真不是他想不烦恼就能不烦恼的。

。”

哈木宰看西里尔那盯着地板生无可恋的神就想笑，“要不要来我房间睡？我不介意咱们挤一挤。”

男孩面尴尬，羞赧让他连耳朵都红了：“像我这样的人去参军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这里的常备军常年缺饷。当了兵也未必拿得到钱，家里反而少双能活的手。”

“我今年十六岁。”但他看上完全不像十六岁，常年的营养不良让这个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岁左右。

哈木宰挨了一肘却不打算闭嘴，还在念念叨叨：“我是说真的，我那嫁给了埃及的苏丹作妾，她写信跟我说过在

“见鬼，该让那小鬼把地净的。”本来贝济耶的现状已经够让西里尔疼，现在自己下榻的房间里还被人吓得留了一大滩黄在地板上，滂臭味实在呛鼻得很这还怎么睡觉？

照帝国律法，古往今来只要是参加了叛的暴民就只有死路一条，可调节范围只限于决方式。西里尔是个军人不是理民众的行政长官，即便他对贝济耶郡农民的悲惨遭遇同情，但他依然不情愿直接涉泰纳曼的职责内事务。他虽然名义上是共治之主，推恩敕令实际影响到的封领遍布帝国各个角落，牵一发而动全。他要是在贝济耶越俎代庖，那么无论发目的为何都会在其他需要缴纳三一税的地区引发连锁恐慌和不满，届时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西里尔跟背后长了似的，都没翻就瓮声瓮气地啐哈木宰大半夜不睡觉是要扮鬼么？

西里尔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泰纳曼能蠢到连军饷都拖欠，难他笃定了朝廷会帮他兜底，皇帝总要派人来给他吗？

“普通农民不会吊死税吏！”

“行了行了，你在哪儿都有熟人。”西里尔被他逗得终于笑了声，哈木宰就是这好，脑里永远能平地起雷冒些怪来安他日总是过得下去的。这四年多西里尔和父兄相隔三地始终不得见面，整天待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帝都上圈里，要不是边有这位同他有旧又会说俏话的活宝朋友真是不知要怎么才能打熬下去。

哈木宰看这位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免气笑。走到床边一掌就拍到西里尔上让他往里让让，哪有跟人借床还睡正中间的。等枪剑又吵了几句，总算了灯一同睡下，他就听西里尔老半天了还在那叹长气。哈木宰被隔枕的长吁短叹也搅得睡不着觉了，索单手撑起脑袋盯着西里尔后背。

这问题把雀斑少年吓得朝门退了两步。

“不，我绝对没有。骑士老爷，我发誓我只是个来城堡里帮佣的，我母亲是侯爵夫人的洗衣妇。我哥他虽然加了叛军，但那是他一个人的事。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妹妹，我得照顾她们的死活。”

“你自己有没有加叛军？”西里尔突然问。

“事的自己给农民加税，老爷的税金本来就比别得多，派到乡里的税吏还要再往上加码算上自己的，他们恨不能把穷人的骨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