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么？”

书记官的话说到一半被突然闯来的报信人所打断。

书记官不敢未证先告，兀自退了来跟着助祭往里走，一路走一路拿着手绢额上沁的冷汗。他的动作在见到痛苦地抱着脑袋的灰发青年时宣告停止。

一提到这个披着法袍的惹事，宗座的眉顿时蹙起，“又是帕尼科，我真不该把他招到罗来。他又了什么好事？”

“几十年前骑士团在阿刻城持了快半年。”

自打十字军主力被围困在了曼苏拉，宗座的战略会议上总是愁云惨雾充满悲观情绪。

“这些西法兰克的公爵都是贤明的领主虔诚的基督徒，我相信他们也会同他的士兵们同甘共苦。”宗座用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圈。

——神不能被恶试探，祂也不试探人【雅各书1:13】

“而且别忘了那时的阿刻城里还有圣骑士和所有守军同甘共苦。”书记官说完这一句，意味长瞥了圣座上的老同学一。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悚的分，报信人在连续画了几个十字，继续汇报了更为惊悚的下半段：“同时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圣堂大十字架上的耶稣像下了红的泪。”

报信人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用词不切，思索了三秒钟矫正：“是自燃，他发生了自燃，在圣天使堡大门外。目击的卫兵说他原本好好坐在上，一大门上就凭空就起了火，受惊后把成了火球的帕尼科大人甩到了地上。包括门卫在内有十几个目击者看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烧成了一滩灰！”

“阿刻是我们自己的城市，而且那时城内守军才几千人数目没远征军那么多，越是人数众多的大军，军粮消耗越大。”

由于事故太过离奇，在座列位连同宗座本人都一时瞠目结不知该作何反应。

门时，与他同来的几位枢机透过车车窗看到了卫兵们还在清理自燃现场。燃烧地位于长桥里，所以聚集围观的群众还不算太多。隔着稀疏的人群，一双脚踝以上碳化断裂，脚踝以下完好无损的教士靴还留在事现场。见到那离奇又可怕的残骸，教士们纷纷在画十字，有几个还搓动念珠背起了玫瑰经。

“宗座陛下，请容许我指……”

“什么叫燃烧了起来？”会议厅里的所有人都了疑惑的神。

当他们走已经被卫兵封闭的圣堂，帕尼科的残骸立刻被抛之脑后。在圣堂正中央悬挂的十字架上，棘冠的基督左正淌下一行赤泪。

“陛下，圣天使堡了状况，”那人张得冷汗沁了一，“发生了两桩奇怪的事故。”

“急到需要打断御前战略会议？”一位与会的枢机不满。

十字军兵败曼苏拉，西法兰克的公爵们被俘的消息传回欧洲大陆时，哈木宰还在前往帝都的半途，而艾尔缇和西里

那个一直被他们认定是假货的见习圣骑听到来人动静抬起了。他的右像燃烧的熔岩，闪烁不祥红光，一行可怖血泪从红中淌下，与圣堂上泪的基督像形成了镜像重合。

“人现在还在里呢，您过去瞧瞧吧。”

“从主力队携带的军粮计算，如果再无援军恐怕大军无法继续持超过一周。”

“是拉韦纳主教大人。”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吃保持健康，如果公爵们挨饿导致虚弱染上疫病，到时候会比大军溃败还要伤脑。”

“帕尼科大人他燃烧了起来。”

这时一个助祭走到书记官边上附耳说了些什么，让后者了十分惶恐的表情。

“上帝啊……”从来有成竹坐怀不的宗座都忍不住发了惊愕的喟叹。

比起讨人嫌的拉韦纳当街自燃，明显圣像泪给宗座和他的参谋枢机们带来了更大神冲击。战略会议临时暂停，宗座决定径直前往圣天使堡。在那里他发现事情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阁下，我们都尊重您的智慧和远见，拜托请不要让已经很糟糕的讨论气氛变得更糟了。”

克金都不会觉太过惊讶。这人实在表现得太骨了，这么眯眯的家伙居然能当主教？钦察间谍上一秒还在腹诽，下一秒就惊得下差脱臼。因为他看到柏拉吉尔，那个看上去简直冷淡的年轻骑士，突然抬起主动把自己的送上了主教厚油腻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