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地来找我就为了报丧？”

“他可以留下。”柏拉吉尔终于决定答应，“既然是沙库拉的意愿，我不会亏待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也见过这人，”他一拍手叫个仆从模样的人来，“他是沙库拉的贴仆人，沙库拉把这个仆人留给了你。”

“如果你不想要，那我收留他也行，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去。”

这一句瞬间把柏拉吉尔怼成了熟虾，他开始结结试图否认。但哈木宰可没西里尔的兴致逗他，他不耐法地继续说：“不你俩是什么关系，今天我来找你就是尽个故人情谊通知你个坏消息，这位我们共同的朋友去世了。”

“我跟沙库拉的情可比你久，蒙古军队侵他的家乡后他跟随难民向南逃难。途中我帮助过他。钱的事嘛，只是举手之劳。之后他去了拜占，但我们一直有联系。”

“我不知你同沙库拉之间有什么情，但他显然很重视你这个朋友，临终还拜托我送你一件礼。”

柏拉吉尔神躲闪倚墙而立，手臂撑在边桌上勉维持着站立姿势，但他的脸实在不能再差。哈木宰在心中暗暗呼一声，之前他只是凭蛛丝迹作猜想，现在柏拉吉尔的表现很大程度上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在大方向上正确。

“他们去帝都了。”

然后他锐地注意到，自己一提到中邪柏拉吉尔脸上的血就迅速褪了下去，一张脸白得吓人。

柏拉吉尔的辩解停在了半空里，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呆若木了半晌，才不可置信：“我们分别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会说没就没？”

柏拉吉尔抬瞥了来的家伙一。他确实见过他，一个长得并不起的中亚人，在君堡时这人几次赶着车来接过沙库拉回家。

柏拉吉尔神恍惚，哈木宰知此刻这人的脑已经作一团完全于不设防的状态。看时机已到，他把早准备好的底牌打了去。

“就是跟你分别之后的事，我见到他时人已经不行了。”

“你们为什么要保持联系？”

“是沙库拉让他来跟着我？”

“故人遗愿，我仅代为转达。”哈木宰看柏拉吉尔还有些犹豫决定再推他一把，“听说你要当骑士了，却还没个随扈。”

“行，那我在罗的任务已经完成。”哈木宰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准备离开。

“有人觉得他是惹上了别西卜，你见过苍蝇从活人嘴里爬来么？”说到这里他不再继续了，因为对方看上去好像快要倒。

“你们来了罗的事我倒确实知。”他坦白告诉他，“事实上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受人之托。”

“我倒是想见见你弟，但他已不在罗了不是吗？”

哈木宰注意到柏拉吉尔咄咄人，他心思细腻绝聪明，怎会想不到柏拉吉尔变的缘故。西里尔的这位兄长，用西方人自己的谚语来讲就像守着菜园的恶犬，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不过安尔的埃米尔压儿没打算从力上同这块绊脚石正面刚，以智见长的人，有的是其他办法让对手难受。

“什么为什么？”

哈木宰明显觉到柏拉吉尔本没有接受自己说的事实，叹了气：“我也不清楚，见到他那样的人都说他是中了邪，被脏东西上了。”

柏拉吉尔到疑惑，“受谁之托，格克伯里？”

“不，拉克金不是隶，他是个很能的跟班，对沙库拉而言就像兄长一样亲切的朋友。但沙库拉现在死了，他也需要一个新东家。”

久。不过很不巧，我弟他们已经离开了罗。”

“为什么？”

“拜托……”埃米尔对柏拉吉尔直来直去的脑回路颇为无奈，他把手一摊缓缓，“我停留的上一站是君士坦丁堡。在那里我见了位老朋友，我想你也认识他，沃里尼亚的沙库拉。”

柏拉吉尔的直言不讳让哈木宰意外，他知柏拉吉尔很反自己

“一个隶？”

柏拉吉尔的问题荒诞得让哈木宰未曾预料，“等等，你以为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吗？难不是你俩好上了？”

柏拉吉尔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贴侍从，但他也知当骑士的总要有随扈。此前他跑到圣达索园寻卫队的晦气，提供给教宗的理由也是为了挑个称意的随扈。

听到这名字果然柏拉吉尔的神就变了，敌意和防备瞬间减轻，他面颊开始泛红，但依旧狐疑，“你怎么会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