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何嘉嘉站在一起，转过对郑伊说：“郑医生你是开车来的吧，没受伤的话可以自己回去吗？”

当事人都走了。何嘉嘉和郑伊也没心情再逛下去。李鸿言已经对郑伊安表扬了一番，何嘉嘉的话都被他说完了，加上之前餐厅里遗留的一小情绪，他竟也无从开。

“李哥，你怎么在这儿？”

郑伊看着面前一淡蓝制服的人，若有所思，明明在回答他的话，神却又飘到了何嘉嘉上：“帮了小忙，如果你们没来，我可能就要英勇就义了。”

是听海大桥的烟火节，今天是夏至。

终于，不知是哪句话终于刺激了男人的听觉，他无力地用嘴型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李鸿言：“没想到郑医生这么专业，听他们说是你控制住了现场，刚刚也多亏你冲上去拉住他，要不然我们也赶不上救人。”

还没来得及确认郑伊的情况，何嘉嘉听见一熟悉的声音，他才发现刚刚冲过来的是李鸿言和几个警察。

何嘉嘉像一没有情

男人抓着护栏的手忽然松了劲，他没有勇气下去，至少在女儿面前他不能。

“是吗，你们也太厉害了，刚刚真的好险，差一就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才把人救上来，吓死我了！”

女孩只有三四岁的样，穿了一漂亮的公主裙，发被编成两个猫耳朵的形状，被舅舅一路抱过来，微微着气小脸通红。她不知这里在上演什么样的烂俗戏码，看到熟悉的人她就开心地拍手，用糯气的声音喊爸爸。

人群外围突然混起来，有一个人拼命地往人群中心闯，警赶过去指挥给这个人让一条通。

人群中爆发惊呼。

何嘉嘉赶冲过去。郑伊一脸狼狈，发型糟糟的，因为倒挂在护栏下面两充血，上的西装也被得皱，还划破了几，不知有没有受伤。

“嘉嘉，郑医生，是你们！”

“我们接到报案就赶赶过来，一上桥就被堵死在路中间，我们几个把车丢在那里一路跑过来的。”

“嘭！”的一声响，男人后的夜空一片绚丽，无数灿烂的火在夜幕落，像星，像雨滴。

“她会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你，大，英勇，仁慈……还是废，垃圾，窝，胆小……你想过吗？”

郑伊说这些的时候，何嘉嘉一直默默注视着他，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觉得坏不是一般的帅，简直帅爆了，许茹茹什么光啊。替她惋惜。

“爸爸，舅舅说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是什么啊！我好兴，刚刚我想把舅舅给我的超级大糕带来，他不让……爸爸我们快拆了礼回去吃好不好，我给你留了超级大一块！”

“你觉得她是想要一个生日礼……还是想要一个活着的可以陪着她长大的爸爸？”

人群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居然没人敢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率先冲了过来，分别拽住男人和郑伊。没用几分钟，两个人都安全地被拉了上来。

离男人最近的郑伊冲过去把他拉住，男人掉下去的速度极快，郑伊被他拽得半个都掉到了外面。他一只手抓住护栏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衣领，还好男人混中也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然那脆弱的布料早就不堪重负，男人就掉下去了。

接着是连绵不断的爆破声，引人群齐刷刷地抬看向盛大的烟，他们一下全都忘了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他挤两人之间，其实也不算是挤去，两个人之间本来也有一明显的楚河汉界，他搂住何嘉嘉的肩膀亲昵地说：“嘉嘉，晚的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他想下来，可是长时间绷的肌不听使唤，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向后仰去。

和李鸿言一起来的警察已经疏散完人群，对男人行了批评教育，护送他们一家人安全回家。

男人一家团聚，妻喜极而泣，女儿则开心地大喊，她以为烟是爸爸准备的生日礼，没有比这更好的礼了。男人一脸悔恨，搂着妻女儿无声落泪。

李鸿言从刚刚过来就发现两人的气氛诡异，上次医院一别，他和何嘉嘉就没了联系，重新看见他心里又蠢蠢动，都这样了他一脚不过分吧。

男人好像终于活了过来，转动他僵的脖，看着可天真的女儿，啜嗫着几乎不可闻地说：“宝贝……宝贝对不起……我把你的生日礼……”

“以后她的每一个生日都会想起那个为了礼丢了命的人。”

“爸爸……”

是一个男人，妻的弟弟，接到电话把他们的女儿带过来了。无助的妻突然有了力量一把把女儿抱起来，缓缓地向男人走去。

李鸿言还是笑：“哪里哪里，是我们职责所在，郑医生是见义勇为！明天一定让他们给你送个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