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然接下来这一番话，彻底打破了慕容昭最后的幻想。

孟然跪在台下，神情定，“是的，师尊，我已经想好了。”

“我答应你，愿意跟你去万岁山。”孟然开，“不过我也有三个要求。”

“你确定要开启红尘试炼吗？”

“若是因为《金日赤乌》，你不必多思虑，日后我自然会重新为你寻找适合你的心法。”慕容昭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小徒儿，惹得徒儿内心积怨，所以才想离开。

台之下，着白衣的大男人双手背负其后，一双情的桃光潋滟，帘垂落，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那神太过赤骨，孟然羞赧地低下，空气一时间都沉寂下来。

慕容昭握摇扇，从来生淡漠的他，此刻内心却升不起半分为徒弟成长的喜悦，反而有些慌张，难以接受孟然即将要离开他的事实。

慕容昭端坐在椅背上，神情晦暗，“我知了，你退下吧。”

与此同时，与孟然肩而过的薛闻灵恰好踏殿中。

“不不，我只是想抱抱你。”男人势地将孟然抱怀里，接着便不动弹了。

男人挑眉，“还有呢？通通一起说来吧。”

毕竟男人对情方面的事相当执着，若真是想要用，亦或者什么都不答应他就偷偷将他掳走，他也没辙。

孟然推拒无果，见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地抱着自己，慢慢地也不挣扎了。

孟然呼一气，小心打量男人的脸。

红了孟然的耳朵。

男人乃是千年恶鬼修炼得，生凶戾残忍，现在不知为何仍能保持理智，未来却不好说了。

——

而且这把剑也是他曾经放在武室，特意代过，为孟然准备的。

在孟然记忆中，上一世凶大战的开端也是在万岁山，上古圣兽都转化成了死灵兽，这未必就是巧合，源想必从此时就已经埋下了。

他看着孟然从小长到大，自然知孟然内心有多渴望这把剑，现如今却如此轻易赠送给了别人，是真的要挥别过去了吗？

玄月剑乃是紫金殿十大重宝之一，虽然因为其苛刻的认主要求而价值稍打折扣，那也并不是一名刚刚门的弟能够得上的。

倘若祸首真的是刘京墨，孟然常伴在他侧，还能提早发觉，从而遏制气的源，若不是他，自己留在万岁山也能时刻探查那里的异动，有什么发现也可以及时向师门通风报信，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师父不必再为我费心了。”孟然摇了摇，“徒儿自小便跟随在师父您边，您一直悉心教导于我，这份恩情我这辈铭记于心。您已经为我的够多了，接下来的日，我想自己亲自去游历一番，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因此，还望师父您恩准。”

当孟然脆利落转，踏殿门的那一刻，一烦躁不安的情绪陡然笼罩住了慕容昭。

想到这里，慕容昭手握住了座椅的扶手，下一刻，原本由冰晶髓冠的扶手崩裂而碎……

“拜见师尊！”

慕容昭的目光随之落在了孟然的上，他从来只将孟然当小孩，竟不知从何时起，那个依赖着他的白小团如今这长成了落落大方的少年郎，褪去曾经稚，容颜昳丽，眉皆绽放着引人注目的光彩。

“回师尊，这把剑是前段时间孟师兄赠予我的。”

哪知男人一答应了，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散发着星火，混合着说不清不明的望暧昧，直勾勾地盯着孟然，让孟然差溺毙在其中。

男人喜望外，“宝贝儿随便提，别说三个，一千个一万个也可以。”

薛闻灵惊讶于孟然的冷淡无视，但师父在，他也只能调整好状态先向慕容昭汇报自己的修行度。

“第二个……便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不准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第三个的话，等我想想再告诉你。”

话已至此，慕容昭也只能答应。

“第一个，便是等你本苏醒后，若无要事，不得踏万岁山半步。”孟然神情严肃。

“别胡闹。”孟然顿时没了伤的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对方的脑袋，“我现在不想，你怎么净想着那档事。”

“以后这等小事，都不必向我汇报了。”慕容昭皱起眉，略有些不耐，他目光一转，落在薛闻灵腰间的佩剑上，“这把剑为何会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