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唱罢，真珠吩咐丫一会儿晚饭自吃，不用伺候她。有应着，收了针线，去安顿了。她一去，窗外有个妇人的声：“好香好香。”

“这位——”

潜的男听俚曲固然有趣，却不敢再笑了；倒是看真珠击节的动作，从容潇洒，看得珠都舍不得瞬一瞬，恨不能化她边的影，依到一去，随她举动徘徊。

“妾福娘。”妇人赶向她们自我介绍，分几粒细珠给她们，求她们照拂生意。丫们都兴得很。

於是两个丫领着使女提捧晚餐来时，看见一个妇人，长得还好看的，只是没见过。真珠向她们解释：

妇人笑，声调微沙，说的话是婉转动人的，说是卖香粉珠脂，误此，求小莫着人打她，她好的货情愿孝敬小的。

就来一个人，裙，块白手帕，角泛桃，光脸儿净，看起来还真是个女人，还年轻。

真珠凝起眉，问：“是谁？”

妇人：“怕小面上有所不妥……小不怕麽？”

暗那睛还没走，听见不由得微微一笑，笑声气，真珠侧耳，摇手叫丫别响。潜暗的男没想到她这麽锐，屏息敛气，过了一会儿，真珠：“没事，想是风声，我听岔了。”又叫那丫：“有，先前那胖的歌，你再唱我听听。”

真珠看着她：“怎在我家？恕我拙没见过你。”

真珠静了静，：“粉也伤肤？”

边说边在发髻上下一银簪，拿簪挑了些许“瑶鸽”脂膏，给真珠手背上试用，拿她自己的手指给真珠抹开。她的手比真珠大，肤微，但动作很轻柔，拉着真珠的手着抹着，有奇异的柔往心涌。

她一边唱，真珠一边打着拍。

丫有就掂着银珠线，唱个俚曲来，说一个胖怎麽胖，自以为裁衣服就不胖了，把自己勒成个粽；又以为人看不见就不算胖了，躲影里走，摔个大趴。

珠，一时问她要不要调画画，真珠摇快到饭了，才铺开颜又要搁着太过麻烦；丫又问真珠要不要搬绣架来绣，真珠也是摇。丫就自己拿鞋面拌她坐了，取着线问她鱼前戏怎麽个珠好，真珠：“两只猫，为了争鱼打起来才好玩。”

真珠摇：“你不怕就不用躲。”

“好的粉本来是不伤的，还养肤，但那养的是比较差的肤，像小这样好的肤质，连粉都及不上，只怕反而给带累了，不如只用‘瑶鸽’护着。”妇人说着，两个睛只往真珠脸上看。真珠也不躲，也仔细的对着她看，看得妇人反而错开了目光，又开白兰木茶屉，里一格格是不同的珠。

木楼脚步响，丫来了。妇人挽起东西作势要避。真珠问：“你怕人麽？”

就打开带的手帕包，方方正正一包，里两个木屉，两个瓷的，都不大，说装的样品。一个屉是白兰木上描了茶，一个是雪松木缀星斗，一个是玉质瓷骨绘雀，一个是泛红瓷地匝清荫。妇人先开那雀绘玉瓷骨的。真珠起，扶着窗向外看看，院角墙岗上家丁打的旗神神竖着，家犬也在墙脚踱步。她回，看妇人打开的屉，里一格一格的，是不同的香脂，妇人介绍着，说：“像小这样骨朵的年纪，太厚了反而淹窒，不如用这品‘瑶鸽’，最轻盈不过，若天寒时又可保防裂，扑粉时先用它开面再上粉，又吃粉，又防粉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