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以后不用再报。”

“乖，别说傻话。”

易尽之抱着少年走，他速度奇快，凭少年觉，男人好像更厉害了。快到南湾新造的码时，易尽之将少年放下。码前，一艘艘船舰排列得整齐，甲板船内，人类跑上跑下，密密麻麻。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底盘。海妖们不知何时被放来，他们正在这些船的后面，有些拘谨地潜又冒。

一只手搭上少年腰腹，谷风顿了下，接着便放松，由着他将自己拖过去。男人说：“睡吧。”

许久未曾听见过的叮铃声响起，谷风不用低便知那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如果他记不起来，很快漫上的血腥味会让他记得。少年却忍不住看去，接着便扭曲着面容蹙起了眉。

“我是海妖，不是人类。”谷风伸手拒绝男人要盖上来的披风，继续：“我是冷血动，我更喜凉一些。”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男人走到他边，说：“人类是可以与海妖和平相的。”

再醒来时，是同昨日最放肆的那刻一样的光景。

易尽之收回衣服，他看了看少年，什么也没说，却也没将少年放下。

有海妖看到谷风，更多海妖看到谷风，他们脸上一瞬就有了光彩。几只小海妖看着就要往岸边来，但刚摆动鱼尾移动一段距离，看了看少年方向，又很快停下。

‘咔吱——’门被打开。易尽之挥了挥手，那士兵利落地弯下一瞬，很快退下。

谷风的扭着腕挣了挣，男人才反应过来松了手。少年没有说话，他只是视线上移又看男人一，而后再次转向海面。易尽之便陪他站了一会儿。

易尽之上前，将谷风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

谷风从床上坐起，边没有男人。

“是！”

人类，虚伪又擅长表演的生，论不堪，这位便是其中翘楚。

“你或许可以放了我们。”谷风终于转过看他，很短暂的一，少年又转向海面。他张了张：“如果你真像表面得那样喜，在意我的话。”

易尽之看去，谷风并没有看他，少年从醒来就开始回避自己。谷风看着海面，平静地：“如果一个繁盛的族能从另一个稀有的族上获得好，那能让稀有族获得安宁的只有两个方法：灭绝，和永远的离开。”

男人调整姿势，一臂环着少年将人托起，另一手去掀自己的披风。

“大人

“你说过，是尽之哥哥的血让你记住了鬼岩。”易尽之盯着这张脸，企图找更多痕迹，但少年只是看着那血蹙着眉，再找不其他。他的小鱼，不可能这么狠心，“你说的时候还会哭，让你憋着，但你还是会掉下几颗红珍珠。”

易尽之上谷风的手腕。

[小鱼是冷血动。]

谷风挥动着的手放下来。

“就像你困住我？”

谷风便闭上睛。撑到现在已临近极限，少年确实累了，但眠之前，他觉男人的声音和语气又熟悉了几分。

西海滩的这小屋修得并不完善，好像只是一个偶尔落脚的地方。屋内陈设极简，除了被人类重新修葺过的大床，便只剩一张木桌和一个木柜，连凳都没有。屋有三四隙，没有将屋内遮掩完全，刺的光线便透过那洒下来，光中漂浮着或大或小的杂絮，慢得很宁静。

“不是件，还是人。”谷风补充，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