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顾公先去收拾些行李，我们今晚就发。”

顾晓：“我从不没有把握的事情。”

当夜他们二人就趁着月骑而去，临走前，避免产生太多动静，连王伯也没有告诉，只是给他留了封信说明理由。

顾晓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的袍，脸上的妆也卸了下来，和昨天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一刻顾晓的神情与那晚在醉香楼完全地重合了，沈熠可以肯定，顾晓不喜甚至是讨厌自己。

沈熠面不改：“沈某没有。这段时间京城内不太平，在下只是担心顾公的安危，若离得太远沈某无法保护到顾公。”

沈熠觉得顾晓话说得好笑：“在外办案宿风餐，条件艰苦，不是在家里可比拟的。”

“嗯。”沈熠，“这几日我需要外办案，请顾公就在府里好生待着，不要走得太远。”

顾晓眨了眨，“待在府里有些闷，正打算去走走。”

沈熠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顾晓看着也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就他们二人的话让顾晓跟着也无妨。

沈熠不缺钱，所以他可不想住驿站，不过最主要的是如果需要隐瞒份，住驿站也不太方便。故而沈熠挑了家靠近集市中心的客栈，要了两间上品房。

沈熠先回了趟沈府收拾行礼，没想到在门就遇见了正要门的顾晓。

于是沈熠再次询问了一遍：“顾公真的想好了？”

能时时盯着他，想来想去，也只得先令自己的属下暗中看着他。

“沈大人这是在命令我吗？”顾晓突然靠近沈熠，在他的耳边低声。

顾晓轻哼一声：“沈大人既然这么担心我，不如让我跟着您去办案。我保证不会拖您的后。“

一路上不停蹄，等第二天傍晚时，他们已行至肃州。此地距离通州还有两日的路程。

一个晚上的奔波，顾晓有招架不住，困意汹涌袭来，沈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二人一商量，打算在肃州休息一晚。当然了，沈熠还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去办，因此他也需要支开顾晓。

沈熠：“没什么，都是自己攒的钱。”

没得到满意答复的顾晓敷衍地说：“原来如此。”语气中满是不信与嘲讽。

“顾公？”沈熠唤了一声，“顾公这是要去哪？”

沈熠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顾晓恐怕内里就是个这样的人，之前在他义夫面前的样都是装来的，他这两天估计都是存心给自己找话茬。可他还是耐心地回答：“在下只是朝廷区区命官，自然也得攒钱。”

顾晓惊讶：“沈大人也需要攒钱？凭借沈大人的地位，难不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顾晓自然听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也不甘示弱，“从前什么样的苦日没经历过，就沈大人说得那些，于我而言，都不是问题。”

沈熠一愣，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依顾晓的经历，再苦再累的生活也过过吧，不然也不会沦落青楼。但奇怪的是，顾晓本人上却并无一丝穷酸的气质。若是他人来看，倒更像个贵公。

“沈大人真是舍得啊，”顾晓笑着说，“这悦来客栈的上品房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