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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拜的冲动。
因为看见这双眼睛的生命,除了尸体,就是臣子。
可怜祭祀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他恍惚间感觉有无数压力在肩上,如果不下跪,就要被生生碾碎。
祭祀动静不小,让其他不知情的木精吓了一跳,也让阮唐从一种玄而又玄的微妙处境回神。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回忆那种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以及割裂灵魂的痛苦蔓延全身。
“唔!”阮唐身形一晃,下意识扶着车,一手撑着额头。
这尖锐的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时隐时现,阮唐清楚这是自己过量使用精神力的后果,同时他看见自己曾经抽取精神力的手臂内侧鼓起的血管。
因为他过分使用本就没回复的精神力,让这只手臂上的血管产生细小的断裂,现在看起来是有些惨烈的乌青。他张开手缓缓握拳,颤抖的手指堪堪握了一半就难以收缩,无法忽视的力不从心比疼痛还让阮唐厌恶。
英俊的雌虫脸上苍白的没了血色,衬衣被战斗余波割裂,露出同样苍白的胸腹,染血的衣袖。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沾染尘污和血迹,幸存的木精们永远不会小瞧他分毫。
“上车。”阮唐疲惫的很,时不时的刺痛也让他没精力产生劫后余生的喜悦。
木精们格外听话,上了车等着。但阮唐刚把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那股子疲惫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你们,谁会开车?”他扭头看先后座的木精。
阮唐不打算勉强自己,别说本来自己就不是热衷操劳的人,就是真本着负责的态度他也不想疲劳驾驶。
别搞得最后机甲战舰都扛过去了,小阴沟里翻车就不好了。
但很可惜,与机械造物脱轨的木精们没有一个会开车的。
“我…我可以学。”在其他三只木精的不赞同中,公主咬咬唇,开了口。
她清楚大祭司反对的原因,毕竟雌虫他们都不了解,万一出了错可怎么办。
但她依旧不想就这么视而不见,无视阮唐的精疲力竭,无视自己最为木精的尊严。
就算是一点点作用,他不想再这位雌虫阁下眼中就是一只无用的拖累。
阮唐点点头,让她上了驾驶位。副驾驶的蓝迪恩费又是个问题,阮唐想都没想把他的座位放平,拖着拉到后座,在按下回弹的按钮,高大健壮的雌虫一下滚到后座的放脚的空隙,显得有些可怜,还吓得后面三只木精一哆嗦,就怕被突然醒来的雌虫因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灭口。
阮唐教了她几个最简单的操作,反正这么平摊的戈壁,还用遵寻什么交通规则吗?
木精不是傻,只是没有操作过这类机械造物,说起来这可比用精神力控制山河草木简单多了,公主挂了档,一脚踩下油门,汽车轰鸣,跑得飞快。
公主也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愉悦,此刻她不再担心追兵,不再担心反叛军,甚至,能在雌虫阁下前帮上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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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没有车顶,只有解释的框架结构,黄昏的戈壁少了燥热,速度带来凉爽的风。
阮唐阖上眼睛,支起手臂放在没有侧窗的门框,撑着头休息。
首次开车的新鲜感过去,只剩下无边无际场景带来的枯燥。娇贵的公主倒是没有抱怨,但她忍不住走神到副驾驶的阮唐身上。
精致的眉眼不因风沙而粗糙,反而为他不似真人的精雕细琢添上一丝生气,有种真实存在的痕迹。金发一些随风飘动,一些留恋的环绕他的脸庞,还有一些遮挡赤裸的胸膛,不让别人有幸窥探它的主人。
然后她看见金灿灿的睫毛颤动,以及阮唐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