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转回了楼里。

远的海在蓝天下翻起浪，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长椅上。风了那人零碎的发尾，一截瘦削的后颈，霎那间韩江雪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再往前挪动半步。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动着，一下下撞在肋骨上，仿佛要撕破他的膛蹦来。

“只知一。他失忆了，是吗？”

韩江雪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他捂了捂鼻，试图通过减少空气的方式让自己急促的呼平缓下来。这一招很用，呼逐渐恢复成原先的频率，心也慢慢平复，只剩脑仍在因为方才的心加速而发昏。

长椅上的人一直看着他，韩江雪在长椅边停下，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

曾几何时，那双睛看向他的时候永远充满望，也好，还是别的情也罢，里的颜总是鲜明烈。可那人的双里现在只有陌生。

“他喜看海，所以天气好的时候基本会在园里呆着。”护士朝远一指。

“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到接待找我。刚刚提到的那，希望韩先生您能谨记。”

韩江雪乖乖登记好了信息，护士随即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他，说：“这是万径的病历资料，不知韩先生你是否对病人的情况有所了解？”

么复杂的问题，他心里早该有答案，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说。

“是的，病人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虽然暂时检查不导致失忆的原因，但我们建议不要刻意地引导病人行回忆。其余的话，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护士一边说一边走接待。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韩江雪终于从失态中回过神来。他低整理好表情，朝长椅走去。

熟悉的眉，熟悉的伤痕。对于韩江雪来说，天底下只有一个人长着那张让他心动的漂亮脸。

海风带着凉意拂而来，让原本炽的光变得温度刚好，洋洋地降落在肤上。仿佛是受到注视的目光，坐在长椅上的那人忽地转过来，视线不偏不倚地同韩江雪的对上。

韩江雪猛地回过神，半晌，对护士说：“辛苦你，带到这里就好了。”

“韩先生？”护士走了两步，发现人没有跟上，转略显疑惑地喊。

护士闻言，脸上闪过片刻的迟疑。显然，对于韩江雪这个第一次来探望的人，她还无法到彻底放心其与病人接，但或许是刚刚那份文件起了作用，她也仅仅是迟疑了一会儿。

护士沉默不言地等着他回答，韩江雪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张景生给他的文件，递给了护士。

这个瞬间，韩江雪好不容易找回的镇静和从容再次被打散。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长久而有些痴痴地凝望着那双久违的漂亮睛。

他忘了他，也忘了过去所有不好的事，以至于原本习惯了被郁和压抑笼罩的眉也变得明朗了不少。

护士对此似乎见怪不怪了，只见她熟练地接过文件袋，转了后的一扇门里。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回来了，同时将一个本和一支笔放到了接待的台面上，说：“先登记吧，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他。”

“放心。”

她领着韩江雪穿过疗养院一楼的长廊，来到尽的一扇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海风带着光瞬间倒来，声声浪也在耳边变得清晰。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他解释。

可又有些不一样。